上官馥雪看了一眼面前的汤水,愣了两秒方接过,捏着白玉汤匙轻轻的拨动汤水,不动声色的开口:“平日里七弟粘五姨娘紧的很,今儿个过来怎么不见他?”
五姨娘面色一僵,像是极力在掩饰什么,“外面风大,那孩子昨日染了风寒,今儿个在屋里休息着呢!”
“哦!回头我随你一起过去看看,七弟毕竟是我的弟弟,听说那孩子心善的很,随了姨娘,平日里连个蚂蚁都不敢踩死,以前没什么交集,今后定要好好培养姐弟感情!”
五姨娘面色又是一白,手里死死的扯着帕子,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上官馥雪手里的汤水。
见汤匙慢慢接近唇边,五姨娘的心脏急促的都要跳出喉咙口里面。
眼见着上官馥雪就要喝下汤水,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有毒,不要喝!”
上官馥雪手中的碗被打翻,汤水洒了一地!
五姨娘一见来人,面色惨白一片,颓然的坐在那里。
上官馥雪也是一惊,目光定定的看向穿着藏青色粗布袍子的妇人。
那人来的匆忙,见及时阻止了五姨娘,方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对上官馥雪疑惑的眼睛,整了整衣衫,恭敬的开口:
“奴婢孟氏见过三小姐!”
未带上官馥雪有所反应,绿意先尖叫出声。
“你是三姨娘!!!”
三姨娘?上官馥雪一愣,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来。
孟清婉看着上官馥雪微微发愣,眼圈发红:“小姐可还记得奴婢?”
“你……你是婉姨?!”
上官馥雪的记忆中,这个孟氏本是她母亲的贴身丫鬟,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母亲临终托孤,为了方便照顾自己,这才扶了姨娘。
比起自己早逝的亲生母亲,一直拼死护着自己长大的孟氏更像是上官馥雪的娘。
只可惜在凉慕华的打压之下,被逐出了将军府,没声没息的消失了很多年。
上官馥雪的记忆里一直以为这人死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上官馥雪又是惊又是喜,同时也夹杂着说不透的疑惑和戒备。
眼前的孟清婉比她记忆中更加沧桑的眉眼,以及两鬓愁煞的白发,看起来让人心酸不已。
明明她才三十出头而已,就已经华发早生!
浓浓的关切之意自眉眼中流泻而出,见上官馥雪认出自己,孟清婉眼圈立刻就红:“小姐终于认得奴婢了,老天终于开了一回眼啊!”
“婉姨请起吧!绿意,看茶!”
“不了,看到三小姐平安无事,奴婢总算有脸去地下见夫人了!”
孟氏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婉姨不必为雪儿担心,雪儿很好!倒是姨娘,这些年怕是吃了不少苦!”
“奴婢不苦,只要三小姐好好的,奴婢怎么样都无所谓,这些年日子虽艰苦,但是衣食无缺,只是每每想到小姐孤身一人面对那群豺狼虎豹,心里便恨自己无能!”
“婉姨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实不相瞒,其实这些年我一直藏身在府中,奴婢现在的身份是七少爷的奶娘!”
说到这里,不由转身看向傻愣着的五姨娘,语气里难掩斥责之意。
“五姨娘,你怎么这么糊涂,居然敢向三小姐下毒!”
五姨娘一愣,突然哇的一声哭号了起来。
“我能怎么办?夫人抢走了
若不是不对三小姐下手,我的睿儿就回不来了!”
五姨娘本也是个心善的,不然怎么会冒着身家性命的危险收留当年被凉氏迫害的无家可归的孟清婉。
可是她是个母亲,凉慕华以孩子作为要挟,她不从也得从!
上官馥雪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随后朝绿意使了个眼色。
“带五姨娘去偏厅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