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发泄，拳脚如同雨点，却终究是雷声大雨点小。
杨蜜喘着气，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那张平日里精致的的脸蛋，此刻因为怒火和运动而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终究是打累了，或者说，是气累了。
这世上最令人无力的，便是对着一个滚刀肉发脾气，你的怒火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除了让自己筋疲力尽，对方却毫发无伤，甚至还乐在其中。
她停了手，有些虚脱地坐倒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杨蜜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头，闭上眼，似乎是在平复心情。
片刻后，她睁开那双依旧带着几分火气的凤眸，盯着对座那个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不叫了？也不求饶了？”
江城正襟危坐，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遗憾，他眨了眨眼：“蜜姐，刚刚的奖励环节……这就结束了？”
奖励？
杨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窜到了天灵盖。
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的“家法”当成了奖励？
“惩罚呢？”
江城一脸期待地追问，“什么时候开始？”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凑近了一些，鼻尖动了动，然后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提出了一个建议：“对了，蜜姐，下次记得提前洗脚。嗯……我个人比较喜欢香香的。”
“……”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杨蜜看着江城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忽然之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被气到极致，反而觉得荒谬绝伦的笑。
“江城啊江城……”
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脸皮居然能厚到这种程度？这脸……怕是连长城的城墙拐角都自愧不如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面对这般“夸奖”，江城只是淡然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拍着自己的脸蛋：“谢谢蜜姐夸奖，愧不敢当。主要是底子好，天生的。”
杨蜜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发现自己彻底无语了，甚至连继续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跟这家伙说话，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消耗，她真怕自己英年早逝，被活活气出个好歹来。
她摆了摆手，懒得再看他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脸，目光在地上逡巡，寻找着自己刚才一怒之下脱掉的“凶器”。
那双Jimmychoo的高跟鞋，一只倒在茶几腿边，另一只则滚到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一点点闪亮的鞋跟。
她弯下腰，正准备伸手去够。
一个身影却比她更快地动了。
江城极有眼力见地单膝蹲下，像个中世纪最虔诚的骑士，先是捡起了茶几旁的那只，然后伸手探入沙发底下，将另一只也拿了出来，稳稳地托在掌心。
他抬起头，仰视着杨蜜，目光里满是“为老板服务是我的荣幸”的赤诚。
杨蜜看着他这副样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动了动脚，想自己穿，可脚尖刚一动，就被江城按住了。
“蜜姐，别动！”
“为了揍我你辛苦了，这是我该做的！”
杨蜜身体一僵，鬼使神差地便没有再动。
江城托起她那只穿着黑色丝袜的脚，那纤细的脚踝，优美的足弓，在黑丝的包裹下，呈现出一种极致的诱惑。
他的手指温热，隔着薄薄的丝袜，扶住她的脚跟，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精致的高跟鞋为她套上。
指腹在滑过她脚掌的时候，状似无意地，轻轻捏了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