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推开会议室的门，蜜城影视的几个主要高管正围坐在长桌前，气氛凝重得像在开追悼会。
杨蜜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脸色冷的很。
“江总！”
会议室里停顿了一下，几个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齐刷刷地抬起头。
“嗯，你们继续，我在旁边听着。”
江城拉了把椅子坐到角落里，接过张小雨递过来的资料，一边翻看一边打量杨蜜的脸色。
确实不太好。
她说话的语气比平时重了好几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底下几个高管被训得像战战兢兢的小学生，腰板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有一个项目负责人汇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拖出去砍了。
年终公司会议依然会在帝都那边举行，这边只是个临时的小型碰头会。
内容以宣发《夏洛特烦恼》和《如此可爱的我们》为主，顺带过一下其他几个项目的进度。
江城翻着资料，心里大概有了数。
有杨蜜坐镇，他平时确实轻松很多，不用管这些鸡毛蒜皮的运营细节。
不过话题转了两轮之后，他就感觉味儿不对了。
杨蜜敲了敲桌子，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声音不急不缓但压迫感十足：
“公司刚起步就有这样的成绩，骄傲高兴自然是可以的。但目前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咱们，一旦放松下来，哪个项目出了问题，是我们能承担得起的吗？”
全场鸦雀无声。
她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江城坐着的角落扫了一下，继续敲桌子：“还有一点我要强调，我给的已经够多了。但有些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望着案板上的。”
张小雨立刻正襟危坐，后背挺得像一根钢筋。
江城跟她对视了一眼，张小雨的眼神里写满了，“不是我”。
“行了，大家都去忙吧。”
杨蜜合上文件夹，语气忽然恢复了平静，“年终奖今年效益不错，财务记得在原有基础上按一点五倍发放。”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而且是实打实的钱。
刚才还被训得灰头土脸的高管们立刻露出了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纷纷跟江城打了招呼之后鱼贯而出。
有一个走到门口还特意回头冲江城抱了抱拳，眼神里写满了“兄弟保重”。
办公室人空了。
杨蜜低头整理桌上的资料报告，肩膀忽然被一双手轻轻按住，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她冷哼了一声，没有回头。
“小雨。”
杨蜜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
“在！”
张小雨条件反射地站得笔直，像一个被长官点名的兵。
“刚才的话记住了没？”
“记……记住了！”
张小雨声如洪钟。
公司现在给她的待遇非常高，她在京都租的房子都换了两室一厅，自然不可能有离开的想法。
不过她脑子转了一圈就反应过来了。
那后半句话，说的是江总吧？
她偷偷瞄了江城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有些话她心里门儿清，但说出来害怕公司起火的时候连自己一块儿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