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身边人道:“剩下的解决干净。”
“是。”
她调转马头,来到西域人前方,对戚云娘道:“跟我走。”
“等等,去哪?”戚云娘觉得她面熟的很,好像在哪见过。
墨儿拧着眉头,手上爆起的青筋可见此刻她的怒意:“北刀的名号叫得响,不见得有多厉害,还不快跟着我去找她!”
“原来是你。”戚云娘驾马紧跟其后,一行人终于寻找到了方向。
偶有追兵堵截,两人联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戚云娘久战不见疲软,墨儿依靠单小雨指导她的步法有效弥补了不足。
“这群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拖延消耗我们的体力。”墨儿擦了擦脸上的血液,左右环视。
按理越靠近她们在的地方守卫越多,可是行路到现在只有追兵,不见守卫。
难道李玥仪暗中换过了婚房?
“喂,黑面具。”戚云娘轻喘着气,问道:“能住的地方都找遍了,难道皇宫还有隐藏起来的住所吗?”
“不可能。”墨儿肯定道:“皇宫所有建筑都在明面上,如果是暗房那禁卫军也不可能不知晓。”
“等等…住所?”
墨儿突然愣住,几秒后,大声道:“不对,她们不在这边!”
她驾马掉头疾驰,戚云娘与手下迅速跟上。
“知道她们在哪了?”
“嗯。”墨儿重重点头。
原以为不在养心殿,至少也在金缘居。结果李玥仪不按套路出牌,根本没打算选择寝宫。
守卫最多,最容易让人忽略的地方只有一处。
永和宫。
“李玥仪,你真是疯了。”
居然把上朝的地方当作婚房,害得所有人都被你戏耍了一番。
墨儿在心里骂了千万次。
.
洞房内的红烛已燃至半截,烛泪层层堆迭如朱砂珊瑚。床上女子云鬓散乱,裹着鸳鸯锦被沉沉睡着。
空荡荡的枕边还留有帝王信引的余味,床上女子翻身寻找,似乎想要将这股味道牢牢锁在身体里。
翻身时锦被的窸窣声唤醒了桌边女子的神智,她着一件长黑袍,裹不住两条的细长的玉腿。李玥仪徐步而来,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似新雪覆了层冷月,在黑发映衬下更显森然。
烛光舔上她的轮廓,黑发缝隙间露出半点朱唇,唇角噙着似有还无的笑。
“莫要踢被子。”
李玥仪弯腰低头,伸出一对骨节分明的手,替单小雨重新盖好被子。
不同于普通人,她的体温一年到头总是透着股冰凉。昏睡着的人儿依靠本能抓住了这股寒意,用自己温热的脸蛋贴着她的指尖擦了擦。
“好乖。”李玥仪轻轻吻了她的额头,神色爱怜。
门外的躁动声持续不断,李玥仪充耳不闻。她仍旧继续蹲守在床边,痴痴地看着床上女子安睡时的模样。
几个时辰后…
晨曦降至,飞星陨落,天际浮出鹅羽白。
第一缕阳光从窗口射入,照出床边之人不舍的容颜。
单小雨弱弱哼唧了几声。
一线天光刺入眼底的刹那,她下意识地蜷指,指尖刮过缎面枕巾,发出极轻的沙的一声。昨夜的胭脂在眼尾晕成淡红雾霭,随眼皮挣扎掀动。
嗯...
喉间溢出的半声嘤咛尚带睡意,暧昧交织的信引从鼻下灌入,昨夜的缠绵恍惚还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