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就因为和别人不一样的部位,遭受了数不清的嘲笑和羞辱。
到了初中,因为青春期,他的嗓音变得有些女性化,甚至还引来了好几个变态。
那三年,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日子,几乎只要他去上学,都要被拖入一处小黑屋里承受好几个男人的强奸。
他想过和父母说,和帽子叔叔说,可有一天,他拖着几乎撕裂的身体踉跄回到家,隔着一堵墙,他听到了这辈子最恶毒的话,也是这些话,打碎了他挣脱泥潭的勇气。
“齐建川,都是因为你,我才会生出那么恶心的东西,他都上初中了,那里还是萎缩的,将近一米七的个子,那里竟然还没我小手指大,你知不知道,我有这么个儿子多丢脸?”
“从前和我一起生孩子的同事,她是个大喇叭,她知道我生出来的儿子是个异类,就把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现在的每一天,别人多看我一眼,我都觉得他们是在嘲笑我生出了个怪胎。
齐建川,我该怎么办?我还那么年轻,我不想被人笑一辈子,也不想被人知道,他是我儿子。”
哭泣着嘶鸣的人,是他的母亲,是给他生命的人,也是她将他带到了这个世界,结果却留给了他一道永远无法修复的伤疤。
这道伤疤,从他出生那天起,就将他打上了耻辱的烙印。
年纪小还好,可随着他长大,那里依旧没什么变化,他就知道,他完了。
果然,初中才开学没多久,黑暗就将他吞没了。
自从那天他听见了母亲的心里话,他就开始注意周围人的视线。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原来围绕着他的,没有一丝善意。
这些年,他虽然很努力的遮掩,可总有被人发现的时候,而那些人也只是悄悄传播,并没有把他们已经知道齐全是个牙签的事捅到他面前。
每每周围人过来和他交谈,他都会产生自己就是正常人的错觉。
直到那天过后,他清醒了,清醒的沉沦,清醒的感受着陌生男人在他身上发泄,他的心一天天被黑暗浸透,最后变得扭曲。
原本看起来十分阳光的少年,渐渐变得不爱说话,变得阴郁,变得下流。
他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