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问道:“你根据什么这么肯定?”“前一段时间,鲜卑国动荡不安,王权争夺激烈,大帅在最危急的时候,力挽狂澜,把局势成功稳定了下来。
然而鲜卑国已经遭到重创,更多的部落已经对弹汉山王权视若无物。
他们都在大力发展自己的部落势力,部落之间的吞并已经愈演愈烈,长久下去,鲜卑国分崩离析也就是早晚问题。”
“大帅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动对大汗国的攻击,无非也就是为了鲜卑国的稳定和统一。
他的目的很明确,通过打仗消耗一些大部落的实力,同时也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大人,鲜卑国如今还是一个整体,谁想造反生事,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战打赢了,掳掠的战利品多,对鲜卑各部落的团结和富裕都有好处。
打输了,大部落的实力受损,但不影响鲜卑国的整体利益,反而对鲜卑国的稳定有莫大好处。
所以攻打大汉国,势在必行,早打比晚打好。”
“何况如今我们大汉国形势非常不好。
今年春天,在中原各处爆发的黄巾暴乱,已经严重动摇了大汉的根基。
大帅说我们大汉国皇帝昏庸无能,荒**骄奢,官吏贪赃枉法,盘剥百姓,大汉国已经是病入膏肓之体,行将就木之躯,正是夺取边疆四郡的大好事机。
他处心积虑好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如果能够在下雪之前打下并且控制卢龙塞,对大帅明年的攻击行动是否成功将会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卢龙塞是大汉国东疆的屏障,一旦攻下,幽州的东北部将成为鲜卑铁骑的跑马场,再无抵御入侵的防线。
假如大帅在第一场雪来临之前攻下卢龙塞,那么在明年春天来临之前卢龙塞都将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手里。”
“一旦大雪来临,大汉军根本无力支援。
即使援军赶到,在冰天雪地里,面对固若金汤的卢龙塞,将如何攻击?大雪封山之际,大汉援军的粮草将如何解决?大帅有一个冬天在卢龙塞重新布置防守,蓄积力量。
春天到了,他兵分两路,一路由白檀城攻击渔阳,一路出卢龙塞攻击右北平,两军在蓟城会合。
若真是如此则幽州大片国土将饱受其铁骑**,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
“田大人,您认为我说的对不对?”田静正捉着自己的短须在凝神思考,没有回答他。
李弘不好意思打扰他,只好坐在一边等着。
“这么说,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是慕容风在幕后所为了?”田静缓缓说道。
“在鲜卑国,听从慕容风指令的人要比听鲜卑王和连的多得多。
慕容风为鲜卑国所做的一切岂是和连能比的。
和连大失人心之处,就在于谋害慕容风,造成了反叛者林立,国势大减。
如今慕容风重掌大权,对周边国家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是啊,他真的就是我们的噩梦。”
田静心情沉重地道,“熹平六年,也就是八年前,皇帝陛下派遣护乌丸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匈奴中郎将臧旻率五万大军与匈奴南单于一起,出雁门关,到塞外攻击鲜卑檀石槐。
大军分成三路并头并进,横扫草原两千余里。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檀石槐故意安排的。
他采用慕容风的诱敌深入之计,将我们诱进了他的伏击圈。
大军在落日原被十万鲜卑大军包围,死伤惨重。
夏育大人战死沙场,田晏臧旻大人率部突围逃走,最后只有三千多人回到雁门关。
而这一切都是拜慕容风所赐。”
“大人说的就是落日大战。”
李弘轻轻问道。
“是的。
我就是当年侥幸能够逃回来的士兵之一。
当年,五万将士,一战毙命。
他们的尸骨如今都被遗弃在大漠深处,永远都不能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