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分析了形势,认为在幽州公孙瓒已经南下冀州,北疆又对冀州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冀州已经变成了一块死地,黄巾军进去之后,必定要遭到重创。
黄巾军虽然人多,但和北疆,和幽州的铁骑比起来,实在不堪一击。
白绕建议司马俱以青州为根基,然后以攻代守,频繁攻击冀州、兖州和徐州三地,为黄巾军在青州站稳脚跟争取足够的时间和掳掠足够的物资。
司马俱苦笑,他拍着白绕的肩膀说,兄弟,不是我不想待在青州,而是我在青州待不下去了。
你看看跟着我们的数百万流民,他们要吃饭,要活下去啊。
去年我们打了一年,虽然我们生存下来了,但也把兖、青、徐三州打得颗粒无收。
现在,有粮食的而距离我们又近的州郡,只有冀州和豫州。
前不久,何仪和刘辟带着几十万人往西去了,他们想到豫州打下一块地方。
而我们就到冀州去,是死是活,我们都要去闯一闯。
白绕和于毒反复劝阻,但司马俱和徐和等人执意不从。
后来白统提了一个折中意见,让徐和先带三十万人北上,自己和于毒退过黄河,然后和徐和两人一左一右,互相配合北上。
司马俱留在青州发展,管承率军在兖州、徐州一带作战,以牵制各州郡兵力。
如果北上攻击受阻,司马俱就率军北上接应,然后大家一起退回青州。
这样一来,无论成败与否,黄巾军都能保留一块落脚地,不至于再次遭受全军覆没的命运。
司马俱同意。
各部首领歃血为盟,各回本军,准备为生存而战。
六月,冀州邺城。
面对接踵而来的危机,冀州牧韩馥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
先是长公主和朝廷来书指责他,身为朝中主掌国事的首辅,无视律法,竟然私自从幽州征调大军南下。
征调军队是长公主和朝廷的事,即使冀州情况万分危急,你也要同时上书说一声吧?如果不是太傅大人上书告知,长公主和朝廷至今还蒙在鼓里。
你既然眼里没有长公主和朝廷,那你还有什么资格主掌国事?既然冀州比朝廷,比大汉社稷重要,那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冀州牧吧。
韩馥本来想上书为自己辩解一下,但想想他又算了。
现在长公主和朝廷都一心一意帮着骠骑大将军说话,尤其在洛阳被攻克,讨董勤王的希望越来越大后,他们更不会站在自己一边。
相比讨董勤王,稳定社稷的大业来说,一个冀州的安危算什么?既然你们无视冀州的安危,那你们就去讨董勤王吧。
我倒要看看,没有冀州的钱粮,你们怎么讨董勤王。
正好此时冀州流民激增,幽州三万大军急速南下,冀州军和黄巾军又在交战,冀州府的钱粮支出非常惊人,而袁绍又操控着冀州的另一半赋税,韩馥无奈之下,断绝了北疆军的粮饷。
北疆军没有粮饷,讨董勤王的大业也只好暂时放下了。
长公主和朝廷勃然大怒。
如果冀州大乱,讨董勤王失败,都是你韩馥的责任。
骠骑大将军也来信指责,不过李弘说得很婉转,他恳请韩馥以社稷为念,尽早恢复粮饷供应,支持北疆军攻打关中。
与此同时,冀州军在与黄巾军的交战中,连战连败。
因为潘凤背叛了韩馥,私自带着一万大军跟着袁绍跑了,冀州军只剩下赵浮、程涣的一万军,所以兵力明显不足,打不过黄巾军。
韩馥于是请公孙瓒支援。
五月中的时候公孙瓒就率军到了渤海郡南部,田楷也率军到了甘陵国,但两人都按兵不动。
田楷更是以粮饷紧缺为借口,步步后退,把整个甘陵国让给了黄巾军的徐和。
甘隙国国相和三千多郡国兵只好独自奋战,全部阵亡。
韩馥一天三书,连连催促。
公孙瓒回书说,不是我不去支援,也不是我不想打,而是我实在饿得举不起刀啊。
幽州三万军已经一年没有拿军饷了,不知大人能不能补足?韩馥气苦,出言未免有点过火,结果激怒了公孙瓒。
公孙瓒这个人平时对门阀名士很反感,现在看了韩馥的指责,更是火冒三丈,“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你当我们是什么?是你家的奴仆啊?再不给钱,我立即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