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雁门关的时候,我曾和他并肩杀敌,是一员悍将。”
张济一听对方是郭勋,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他不是率部到了函谷关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郭勋笑容满面地纵马而来,“原来是奉先兄。
这位是……”吕布介绍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怎么到了这里?你没随徐将军去远征大漠?”郭勋遗憾地说道:“我和刘遇两人因为在雁门关大战受伤,去年被征调到典农中郎将部跟在张大人后面统领屯田兵,所以没能随军远征。
这次我奉长史李大人之命率军渡河南下,昨天才到函谷关。”
郭勋指着被一千五百铁骑团团围住的卢植等人说道,“今天我到这里是专程来接卢植卢大人的。”
“这是怎么回事?”郭勋问道,“奉先兄为何围住我车骑大将军府的人马?”吕布笑笑,“我也刚到,不清楚。”
张济笑着把董卓的军令解释了一遍,“我是奉了司空大人的命令,不知道郭大人……”郭勋笑道:“这么说,这一趟我是白跑了?”张济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神情很明显就是理所当然的意思。
“张大人,这人我一定要带走。”
郭勋笑得更厉害了,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张大人能不能通融一下?”张济冷笑,张嘴正要说话,突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冷森森的战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吕布脸色一沉,眼里杀气大盛。
张济吃了一惊,但马上镇定下来。
他伸手制止了要一拥而上的亲卫,冷声问道,“郭大人这是要干什么?”“把人给我放了。”
郭勋笑道,“我们李大人说了,如果我不能把卢先生送到河东,我这脑袋就没了。
张大人能不能通融一下?”“你想谋反?”张济望着吕布道:“吕大人,你如果答应了他,你就是共犯。”
吕布看看两人,左右为难,一时踌躇不决。
暮色里,执金吾丁原带着三百骑匆匆赶来。
吕布急忙上前禀报,丁原劈头盖脸地把他臭骂了一顿。
下午,丁原接到袁隗的密信后,立刻意识到张济带着铁骑离开平乐观是去追杀卢植的。
他二话不说带着人马就追了下来。
“把人给我放了,立即放了。”
丁原挥鞭叫道,“你也不动动脑子,你是白痴啊。”
吕布给骂得莫名其妙。
他一个普通的河内都尉能知道京城里发生了多少事?现在司空大人参隶尚书事,他的军令当然要言听计从了。
如果就这样把卢植放了,将来司空大人要是怪罪下来,麻烦就大了。
丁原是吕布的上官,吕布不敢不听,忐忑不安地躬身离去。
吕布指挥兵马让开驰道,郭勋、徐岩、解悟带着卢植和牵招等人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漫漫夜色里。
张济狠狠地瞪着丁原,咬牙切齿地说道:“丁大人,你必须跟我去见司空大人,否则,我这颗脑袋就没了。”
丁原非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地挥手说道:“走,我陪你去。”
八月二十九日,深夜,嘉德殿。
皇宫内警备森严,***通明。
大臣们都在为明天废黜少帝,扶立新帝的事忙碌着,看样子是要通宵达旦,彻夜不眠了。
董卓在侧殿里召见了丁原、张济和吕布三人。
听完三人的禀报,董卓冷哼了一声,指着跪在地上的丁原说道:“拖出去,杀了。”
丁原大怒,高声痛骂。
还没骂两句,就被一个待卫一拳击晕拖了出去。
吕布大为震骇,心中的极度恐怖让他几乎窒息了。
他浑身战栗不止,冷汗霎时湿透了全身。
他第一次走进皇宫,第一次看到雄伟肃穆的大殿,第一次感受到至高无上的权威。
没有人可以抗衡国家权柄,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