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弦急忙打断他的话:“要恢复武功不是很难,当然也不是很容易。他必须长时间休息,好好调养。可是,现在我身陷险境,他每时每刻都关心我的安危,根本无法安心修炼。要他恢复武功,除非让他此后再没有挂心之事……”
“好。”惊鸿斩钉截铁地道。
云凤弦喜笑颜开,太好了,骗得这种高手来给我当保镖,供我差遣,从此我还怕什么人呢?
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喉中已是一紧,云凤弦刚想起应该反抗,强大的内力已经侵入她的体内,制住她每一寸经脉,叫她丝毫动弹不得。
惊鸿轻松地掐住云凤弦的脖子,把她徐徐举起,目光如古井无波,“我将你杀死,从此再无他挂心之事了。”
云凤弦完全无法呼吸,脸涨得发紫,脑袋一阵阵发晕。
大脑缺氧情况越来越严重,云凤弦发不出声音,动不了手脚,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盯着风紫辉。
风紫辉有些头疼地叹口气:“阁下何必与这个只会自作聪明的家伙太过计较。”
惊鸿冷笑松手。
云凤弦应声落地,趴在地上,双手抓着脖子猛喘气,那里有半点一国皇帝兼杀手头目的样子。她喘了半天气,才勉强可以站起来,瞪着惊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这里好歹也是化血堂的重地,你竟敢在这里,杀化血堂的主人?”
惊鸿手指微动,云凤弦飞速窜上床,直接往风紫辉身后一蹲,把整个化血堂主人的面子丢个精光。
“化血堂?秀月阁附近所有人现在都人事不知,你还指望什么人?就算真有人往这边过来,你最好求神拜佛,他早早退出去。方圆十丈之内,我不会允许再有四个活人出现。”惊鸿的声音冷沉森寒,如雪山上亘古不化的冰雪,地狱里森然凛冽的刀剑,强烈的杀气,让人根本无法怀疑她的决心。
云凤弦脸色有些发白,想要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糊弄过去,可是才一开口,却觉四周剑气森森,随时都会将她凌迟,竟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风紫辉却完全不受剑气影响,只是强撑虚弱的身体,凝视惊鸿:“我会尽力,让我自己恢复的。”
惊鸿目光冷冷凝视着他。
二人对视良久,云凤弦在一旁看着,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冷汗一点一滴地渗透。
“好,我信你。但我的耐心有限,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你若不能恢复武功,我就……”惊鸿抬手向云凤弦一挥。
云凤弦人在**,躲无可躲,本能地闭上双眼,却只觉头上一凉,再睁眼时,一绺头发刚刚飘落在被子上,而方才还站在床前的惊鸿已是影踪不见。
房外却传来剩下的半句话:“我就把这个笨皇帝的人头,摘下来。”
“不要吧!”云凤弦哭丧着脸发出哀叫:“风紫辉,为什么你的事,要把我连累成这样?”
风紫辉懒得理她的无理取闹,闭目重新躺下去。
云凤弦不甘心地拼命摇他:“喂,你说话啊!你不是说你就是武功全失,也有办法对付一流高手吗……”
“我能对付一流高手,但不是这种绝世高手。”风紫辉闭着眼说:“就武功而论,像金子之流,我可以轻易对付;像幽贡曲这样的高手,我要击败他就有些吃力了;如果遇上尘右灯,则会非常辛苦,缠斗许久,有五成可能取胜,还有五成可能打平。”“如果遇上这个人……”风紫辉声音平板地说:“我武功要是不能恢复,在她手中走过一百招,都算是幸运加奇迹了。”
“那可怎么办?二长老说过,你的力量是不会恢复的,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一副说到做到,视人命如草芥的样子,你要是无力和她决斗,不知道她会干出多么可怕的事?”云凤弦跳下床,拼命跺脚。“那怎么办?一个月后,她不能和你决斗,一定会把天地翻个个的。”
风紫辉闭着眼睛,对她闹出来的一切动静充耳不闻。他的心灵中么有任何人性必有的反面情绪,不会担忧、畏惧、惊惶、怀疑。既然暂时想不出办法,他就索性不想,一个月之后的事,一个月后再说,根本不会受任何困扰。
云凤弦转了半天,见风紫辉不理他,便讪讪地摸摸鼻子坐下来,怔怔看着闭目休息的风紫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