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不足
一、三角山庄
下午三点，三角山庄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看不到天际，也看不到未来。
我把光盘插进英飞妈妈借给我的笔记本电脑里，看看英飞。
“如果你真的决定，那么就打开吧！”英飞道，“我什么都不怕。”
“很抱歉把你妈妈牵扯进来。”
英飞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擦冷汗的李名汉，说：“不是你把她牵扯进来的。”
林紫湘道：“小狼，不用担心，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谁也怪不得别人。”
莫迁和李名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我把那个游戏文件打开了，这回很顺利，屏幕跳了一下，直接显示出了三角山庄的正面图象。我的鼠标变成一片飘忽的白色手绢，在屏幕上挪动。
在座所有人都围过来，大家神情凝重，一言不发。
忽然间所有的灯都灭掉，一片黑暗，只有面前的屏幕还在发着微弱诡异的光芒。
英飞道：“小狼，这个游戏画面为什么一动不动？”
我把鼠标挪到门口，点了一下，那门打开，进到客厅。
英飞“呃”了一声，说：“奇怪……”
果然奇怪，那画面上有五个人坐在客厅里，姿势衣着，跟我们现在一模一样。是我们进了游戏里，还是游戏在模仿我们？英飞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游戏。”
一开始就是这样，我在屏幕上寻觅，没有……薄荷和林杰的一点气息。
画面再也不动了，任凭我怎么操作。
“太奇怪了。”林紫湘说，坐在英飞旁边，“是不是根本就是假的？关机试试吧。”
关不了机，电脑完全停止。
灯忽然灭了，所有的灯。
打火机的亮光，英飞站起来，说：“我上楼去看看有没有电闸或者蜡烛，你们在下面找。”莫迁叫住他，说：“我们没有火。”英飞把打火机给他，接着登上楼梯。
“英飞，没问题吧？”
英飞对我笑道：“我什么都看得见，没关系。”
什么都看得见？我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道：“我跟你上去吧。”
英飞在很近的地方，我只能大致看清他的行动，上楼之后，正对着楼梯的应该是那扇落地窗。“别动，小狼。”英飞说，“有东西在窗帘后面。”
也有光亮，我想说，外面看来比屋里亮堂许多，月光一样的光线透过厚厚的窗帘依稀可见。
所以，也看得见那东西。
“那是什么？”我对英飞低声道，“为什么看得到形状，看不清样子？”
英飞道：“我要掀开帘子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过去。”
他的声音也很小，但仿佛包含了什么一样，让我不能拒绝。英飞……我感觉到了什么不可预知的灾难了，如果那窗帘后面就是，你能不能躲开这一次呢？
我真是个胆小鬼，即使在这样想，也没有说什么。听凭英飞快步走到前面去，一把拉开帘子。不是灾难……比灾难可怕。
窗帘后面是李名汉的脸，苍白变形的脸，只有身上的西装还跟下午到达三角山庄的时候一样，还是很整洁。
很整洁，除了那张紧贴着玻璃的脸上，那对不愿瞑目的眼珠。
月光把这些照得清清楚楚。
“谁干的？”英飞直愣愣走过去，把手拍在玻璃上。有几秒钟我担心那个尸体会忽然跳起来抓走他。但是好像多余，尸体被吊在玻璃外面，三角山庄的外面。这是不愿意参与游戏的惩罚吗？或是别的什么？
英飞好像跟我想的一样：“是个无聊的警告吧。”
我说：“我们下楼去找莫迁，他说过白色的鬼魂是无害的。”英飞道：“你这么信他？”
我说：“我怀疑他是个天师，也许，他是莫氏一族的人。”英飞道：“莫氏一族的天师，忽然卷进这样的事情，冒充李名汉的保镖，他有什么理由呢？……坏了，我怎么把我妈留在楼下了！”
英飞的妈妈林紫湘一点事情都没有：“怎么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英飞松了口气，立刻道：“咱们马上走，离开这里。”我拦住他道：“林杰怎么办，薄荷怎么办？那些失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