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鸽子。”他学着鸽子咕咕叫了两声。
“好了,我走了,我以后叫你你要答应。”
“一定。”
我于是壮着胆子沿地下室的走廊走下去。
走了五六米,我叫:“小鸽子!”
“哎——”他果然在后面答应着。我没有回头,接着走,走了一段,又叫:“小鸽子!”
“哎——”回答声总那么清晰。
外面的天空黑漆漆的没有星星,十二点钟,我很无聊的靠着窗前的写字台,看书。
突然感觉什么地方有人在叫我,像在楼下,又像是在天上。我正纳闷间,身后好像有个人在轻轻的笑。“谁?”我没多想,回头一看,没有人。
那声音还是在叫着我。
我想起来了,我爬上桌子往下一看,是他,小鸽子站在空荡荡的楼下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很大。
这个家伙,把邻居吵起来怎么办!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冲我道:“没关系,不会的。”
我做了个手势要他安静,自己悄悄的走出房子,他会不会饿了?想想也许,就从冰箱里拿了个面包出来。家里很安静,不时有爸妈的酣声。打开门不会惊醒他们吧?我尽量轻轻的走出家门。
小鸽子在楼下站着,笑盈盈的。我说:“饿了吧?给!”
他不接,说:“我不饿。我只是闷的慌。”
我没好气的说:“你闷的慌就叫我呀!我还要用功学习呢。”
哈哈,你那样就是学习呀?心不在焉的看?他撇嘴笑着。
我那叫自我调节,我马上辩解,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看什么?”
他仰头说:“我从这里看到的。”我顺着他的视线看我房间的窗户。三楼呢,三楼这么高,你怎么看得到。我想看就看得到,他说。
我们两个就这样在楼下说着话,四周围静悄悄的,把他的声音变得幽幽的,他眼睛看着我,我发现那眼眸很深,很……空灵的样子。也许这么形容有一点过分,但是此时此景对着这么样的他,我想不出什么别的词来。他问我好看吗,我说还成,挺好看的。他又问我是不是经常这么对着书发愣,我说才不是,只是偶尔。他神神秘秘的笑着说我死要面子不说实话,学习一定很糟,是不是考试经常不及格呀?我狠狠心说是,不及格都不及格了,怕什么。他就笑。
你笑得太大声了,我说,别把邻居吵起来。
“我不是说过不会吗?”他一点也不在意,我正要责备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呀?天这么黑,竟然一点也不害怕,我问他。
“咳,你看!”他指着我背后。
“什么?”
“你快看!”
什么呀,我回头,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人走过去。
“那是谁呀?你认识吗?”
他在我身后笑,走过来拉住我:“我们过去看看,肯定有好玩的。”
怎么了?我竟然没想到要拒绝。
我们小区的传达室里,一个小警卫昏昏欲睡。小鸽子带着我走近亮着灯的传达室,让我躲在他身后。”要看什么?”我问他,他一笑,指指不远的矮树丛。
躲进去?为什么?
我们躲进了矮树丛。
一个黑影从楼群中出来,到了传达室的门口。是什么人?我从来没有见过脚不沾地这样子走路的,是鬼吗?那个黑影接近了传达室的灯光,我看不清它的模样,灯光照到它好像就淡了。它似乎是在看着小警卫,一点一点的凑过去。
小警卫浑然不觉,还是睡在甜美的梦乡里。那个黑影轻轻一跃,竟然有一半穿过了玻璃。我看到这一幕身上发冷,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臂,小鸽子的胳臂。
小鸽子在我旁边轻轻笑着。“它要干什么?”我问。
如果他命大,只会做噩梦,如果他命短,他就死了。
他指着小警卫告诉我。
它是鬼吗?我问。小鸽子笑而不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