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麻子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但愿如此。”
他转过身,将甘二娘搂到怀里,凝视着她的面庞。
甘二娘已经瘦多了,眼角的皱纹也变深了,她已的的确确像个快四十岁的女人了。
他甚至从她的鬓边发现厂几根白发。
“这两个月,你太累了。真是……真是太……太难为你了。”
钱麻子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圈也有些发红。
甘二娘温柔地微笑着,但她的笑容里却有点淡极了的哀愁。她只是抱紧了他,头枕在他肩上,缠绵地吻着他的脖颈。
“你瘦多了……”
钱麻子痛惜万分。
甘二娘柔柔地叹了口气,苦笑道:“而且还多了许多白发……”
“没有啊!”
“还骗我?今天早上梳头的时候,我都看见了,拔下了十四根。原以为你不会发现的,可你刚才分明在看我的鬓角。”
钱麻子无言地吻着她的鬓角和耳朵,心里又酸又疼。
甘二娘突然抱紧了他,肩头似也在轻微地颤抖:
“麻子,我老了,老了……”
“不”
“眼角的皱纹都那么深了,怎么抹也抹不去……”
甘二娘从他肩上抬起脸,咬着嘴唇,看着他微笑,但泪水却已满脸横颐。
钱麻子的双眼也已模糊了:“二娘,你不老,根本不老……”
“我知道我老了,你骗我又有什么用呢?”甘二娘还在流着泪微笑,“我不喜欢你说假话骗我开心。”
钱麻子下色道:“我没有骗你。”他看看她的小红袄儿,想了想,又道:“屋卫好像很热。”
甘二娘忍不住吃吃笑出了声,脸也渐渐红了。
钱麻子抱着她站了起来,甘二娘红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
甘二娘微微闭上了眼睛,手都不知往哪儿放了,全身都似在颤抖,好像随时都会晕倒。
钱麻子动情地用火热的唇和手爱抚着她湿凉可爱的啊体:
“你的头发……还这么密,这么黑,这么长;你的胸脯……还……这么挺,这么结实,这么高……;你的腿……还这么直,这么丰满。”
甘二限的心都醉了。
那是花满园破门而入的那天晚上,她在爱抚着“熟睡”的他时念叨的痴语。她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说,甘二娘能不心醉吗?
她突然跪下来,抱住了他的脖颈,痛痛快快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钱麻子苦笑:“你这么大声音哭,是不是想把敌人引来?”
甘二娘的哭声一下子止住。
她恨恨地瞪了他半晌,忽然又笑了,含着热泪笑了。
谁说这是冬天?
春天不就一直藏在人们的心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