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青年被林小莫抢白了一句,却只是哈哈一笑,方影则伸手在林小莫的脑门上用力弹了一记,才对华服青年道:“报歉,小徒顽劣。”接着又转首对林小莫道:“萍水相逢,人家不嫌弃携带入城,已是莫大恩德,你岂能如此无礼.”
林小莫被方影斥责,立即闭口不敢再言。也不知咋的,一见这青年仿若天生高人一等的模样,林小莫心里就不舒服,恨不得讽刺他几句。
华服青年却不以为意,接口道:“小姐见外了,令徒年幼,他从心里敬重你,而见我这陌生人与小姐谈笑风生,心里有些小恼怒,稚子的童真之语罢了”
林小莫一听,心中更恼:哼,要你充当好人~!不过是瞧我师父美貌,故意讨好罢了,他混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说自己的师尊衣衫褴褛,容颜莫辨,和美貌扯不上一丝关系。
倒是华服青年见到他的样子,觉得好玩,开口戏道:“小公子刚说令师衣饰寒酸,不能称之为美女,这话却是不对,这世上有些人再华贵的服饰也掩不内心的贫寒,同样有一些人,再寒酸的服饰也掩不出其出众的风采。你师尊这一身烟尘,看似狼狈无比,可神色淡定,姿态从容,便是什么皇宫贵族的公主亦难及她风采万一。”
林小莫冷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谁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他嘴上如此,可仔细瞧瞧方影的样子,才发觉她似乎真的不管在什么情景下,都能保持着这种波谰不惊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华服青年所说的摄人风采,一时有几分尴尬。
方影见此二人斗嘴,懒得理会,独自闭目养神,她不知道这青年为何无端向自己示好,但不管此人所图为何,此事皆与自己无关,不说自己身上无任何可图之物,进了城之后,大家各走各路,日后相逢寻机相报今日之携带之情便足矣。
华服青年和林小莫见方影闭口不言,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都停了口,一时间,车厢内一片寂静,只留下车轮的轱辘声哒哒哒的朝着城门驶去。
车子到了城门口,并未见任何停顿,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城门。此种和自己截然相反的遭遇,不禁让方影在心中感概:不管在哪个世界,有权有势就享有特权!她眼前的这位公子,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
马车进城后,大约奔走了二十分钟,便由嚣喧的闹市来到了一处装饰极为清雅安静的客栈前。
云岚郡城内因大比大际,各处客栈皆已暴满,像环境这般幽静典雅,人又如此之少的客栈还真不多见。车驾刚一停稳,一个掌柜打扮的人就急急迎了出来,他走到华服青年有车前躬身揖手道:“二少爷,您的住宿等一切都打理好,请下车。”
华服青年掀开车帘跳了下来,跟在后面的那辆马车也跟着停落,车帘掀开,从里面分别走下一个年约六十左右的老者和一个十六七岁,容颜娇艳如花的粉衣少女,她跳下马车,看见华服青年,高兴的欢呼了一声,几步来到华服青年的身侧,拉着他的手娇声道:“尚哥哥,这一路可真是累死我了,终于到了地头,哎,这地方和京城可真是没法比。”
少女的话音一落,便看见方影和林小莫从华服青年的车驾内跳了下来,她一双杏眼顿时瞪得滚圆,不由分说便朝二人怒叱:“哪里来的叫化子,竞敢偷跑到尚哥哥的车驾里,真是大胆。”
方影眉目不动,对小姑娘的话仿若末闻,林小莫却是忍不住出言反讥:“好个刁蛮的丫头片子,若不是你这什么劳子尚哥哥相请,我和师付才懒得上你们的车。”
那丫头见林小莫如此无礼,心中大怒,粉影一闪,扑过来就是一个耳光朝林小莫刮了过去,她年纪虽然不大,但一身功夫竟是已入先天,远非林小莫可比,这一掌林小莫是万万避不开,方影目光一闪,却见华服青年胳膊一伸,一把拉住那小姑娘的手腕,口中低喝:“若嫣,不得胡闹,这二位是我的贵客。”
名叫若嫣的小丫头一呆,有些口吃的指着方影道:“尚哥哥,这二个叫化子是你的贵客?”她此语一出,华服青年脸色一沉,目中微含怒意的叱道:“放肆!”若嫣见他此等模样,不由吓头得一缩,不敢开口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