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说到黛玉将史湘云和薛宝钗送进了牢房,那里面的臭气熏人之处又怎么是两个打小娇生惯养的小姐受的了的。*小*说*网且吃喝都还是一些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不过几日,二人都是有些受不住了,趁着薛姨娘和王夫人前去探监的时候,一阵阵嚎啕大哭。
薛姨娘拿眼看了那牢房里的破旧脏乱之处,再看了薛宝钗蓬头垢面且是姿容憔悴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剜心掏肺一般。
果然回府之后,和王夫人细细的商量了一番,仍旧决定要去找黛玉求个脸面,将薛宝钗放了回来。只是二人商量许久,方还是没有头绪的,却有人来说那史湘云已经先被保了出去。
打听之下,才知道史湘云的叔叔求了朝廷上重臣的脸面,在胤祀那里得了个恩典,又花了极多的银钱,方才将史湘云弄了回家,倒是薛宝钗,还留在了牢房里头。
这个消息一出,薛姨娘登时气的牙痒,只道正主儿是没有事情,她的宝丫头无辜进去却是没有人管的,一面又狠狠的骂了史湘云是个祸胚子,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薛宝钗要在里面吃多大的苦头。
只是王夫人到底是个明白人,既然看着史湘云都是放了出来,那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必然也是成不了,薛宝钗本就是为了陪着史湘云才进去,如今自然也是该放了回来。说不得,那里面也是在等着一些银钱进上。
薛姨娘明白过来这些门道,忙忙的就去凑了数万两银子,将薛宝钗接了回来。只见那薛宝钗却是面黄肌瘦,如同街上的乞儿一般,好不容易回家干净的洗浴了,又服了几粒冷香丸,方才渐渐有点子千金小姐的仪容姿态。
只是那一日,又是月初的时候,宫中按例送来了黛玉的月钱,因着黛玉上一次在宫里受伤的事情,这一次,康熙特特的叫内务府多送了一万两银子过来,并着许多的补品物事,装了满满的两个箱笼。且更有康熙因着黛玉长成,先到黛玉也是有极多的地方要花钱的,因而将林如海放在他那里的上百万两银钱先送了五十万两过来。
东西送到府上,凤姐儿因为上一次王夫人克扣的事情在前,以后都是直接送到了黛玉房里,可是偏生黛玉正好去了庙子里面上香,凤姐儿无法,只好先行放在了自己的房中,也便去休息了。
那王夫人一直惦记着黛玉在康熙那里的银子,得知了这么个消息,岂能不心动。只是康熙赏下来的份例是不敢动的,然则那林如海寄存的银钱却是不一样了。
王夫人想了又想,终是被五十万两的数目晃得迷了心智,大着胆子给克扣了下来。凤姐儿便是后来知道了,也并不敢说话,依旧打着的是一般的主意,到时候见了黛玉,总归是有什么说什么便是了,横竖绝对不去背那么一个黑锅的。
果然黛玉回了家里,雪雁几个自然就是对着宫中送出来的东西一番检点。却发现整整少了五十万两银票。
雪雁冷声看了送东西来的平儿,讽刺道:“平儿姐姐,这一次可是又有哪里先行保管的。”
平儿支支吾吾的瞧了凤姐儿,并不敢说话,唯独凤姐儿浅笑一声,道:“瞧瞧,真真林妹妹身边的人都是机敏的,我且还没有说呢,便都知道太太先行给妹妹保管了银钱。”
黛玉自坐在窗口下打着凉扇,闻得这个话,却是一片风平浪静,许久方道:“我以为,上一次的话,已是说的够明白了。黛玉的物事也好,银钱也好,自然自己也能收治妥当,并不需要别人来保管的。”
凤姐儿脸上一僵,笑道:“妹妹可是不要生气,太太这样也是为了你好呢,只想着你如今还住在家里,这么多银子一个大姑娘收着,且也是不方便的。”
黛玉的眸子一转,扇面晃了几下,忽然笑开,道:“如此说来,若是黛玉出嫁,果然太太也是要把这银子还了我的?”
凤姐儿没有想到黛玉这样说话,当即怔愣。王夫人既然拿了银子去,自然就是想昧了的,何曾管着什么成亲就要拿出来的说法,凤姐儿既然深为知道王夫人的心意,也不敢在此刻代她做了什么保证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