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看着贾母极其固执,因而道:“二姑娘,四姑娘,你们就听了老太太的话过去求了御妃娘娘,也好解了老太太的心结,身子骨也才能大好的。”
迎春和惜春无法,只好交待了鸳鸯要好生照顾贾母,这才担忧的叫了人备了马车,深夜网圆明园而去。贾珍得知消息,唇角翘起,并为多说什么,只是手势舒展之间,一只白鸽冲天而起,趁着夜色往圆明园飞去,却是抢在了惜春二人的前头。
屋内的烛火摇曳不稳,贾母撑着身子不肯安歇,鸳鸯拿着贾母没有办法,由着她坐在床头等待惜春几人的消息。实则心里也是不明白的。
宝玉虽说如今被关在了大理寺,只是却没有上面的意思要如何处置定夺,以了御妃娘娘的脸面,便是谁也会客气上几分。何况御妃娘娘素来孝顺,便是第二日再去,又有什么要紧。
鸳鸯始终是想不明白的,因此只好守着贾母,看她眼睛里的光芒闪闪烁烁,老脸上堆满了忧虑。
惜春和迎春这一去极久,只等到第二日的午时,方才有惜春身边的入画回了来报信,贾母听了,连忙叫人把入画带了进来,因问道:“你们家姑娘呢?”
入画年纪小,只拿着黛玉赏的一个荷包,笑的娇憨,道:“老太太不必担心的,昨个儿姑娘们深更半夜去了园子,皇上也没有责怪呢,只是今早皇上说了御妃娘娘想要去承德避暑,因看了御妃娘娘舍不得两位姑娘,所以把她们也一块带了过去,今早还特特上了环二爷那里,把三姑娘也一起叫过去了。因怕老太太担心,所以叫我回来报信。”
贾母听完,登时眼前一黑,捶胸哭道:“天意啊,天意,这番做法,岂不是要绝了我的宝玉么。”
鸳鸯被贾母的样子吓唬住了,连忙扶住了贾母,又叫了人去将贾政等人都请过来。只贾政王夫人几个到得时候,贾母已然是面色惨白,倚在床头,气息虚弱了。
贾政泣泪道:“儿子不孝的,母亲病了许久,儿子却是不能侍奉汤药。”
贾母撑着一口气息,叫了屋中的下人都退了出去,才看着贾政贾赫几个道:“我如今已是不行的人了,叫了你们过来,也无非是有几句话要交代。”
贾政含泪道:“母亲切莫说这话,当是好好吃药就能好的。”
贾母虚弱的笑道:“我的身子骨,我再是清楚不过,早就是腐朽了的人,若不是为了这个家里,却是断断撑不到这么个时候。”
贾赫却是惦念着贾母存留下来的东西,舔着脸道:“母亲有话可是快说的,说完才是好分家呢,省的日后竟是不清楚明白,我和弟弟闹了生分。”
贾母对于贾赫早已是没有了指望,听的这话,也不气恼,只道:“你们要记住,咱们这个家里,今后的富贵,一切只能依着那御妃娘娘和环儿,我已是叫了人去叫环儿回来,若是他果真能看在我一把老骨头将去的份上,重回家里来住着,那么家中尚且有几分指望,你们今后行事作为,也必依了他的吩咐做事。”
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顿时有几分不满,贾母看着王夫人,冷笑道:“我知道你是不高兴的,可实情却是如此,贤妃位分虽高,在宫里是否得宠你们却都是明白。至于宝玉,若是环儿肯照顾他,方才有了活路,若是家都败了,依着宝玉的脾性,如何能活下去。”
王夫人在贾政的瞪视下,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只好先行应了下来,想着贾母反正已是这样,先应承几句,也是没有关系的。
贾母就着鸳鸯的手喝了一口水又道:“我昨夜里就叫了二丫头和四丫头两个去求见娘娘,只是皇上看来且是不想放了宝玉的,竟是将御妃娘娘和几个丫头一股脑儿的弄去了承德避暑。”
王夫人此时方才有几分正色起来,急道:“那皇上可是想治了宝玉的死罪的?”
贾母道:“皇上总是会顾着御妃的脸面,必不会真真的要了宝玉的命,只是牢狱之灾,极大地苦头,可是不能免去了。”
王夫人听了,顿时大哭起来,贾母皱眉道:“哭些什么,吃些苦头也是好的,若是环儿回来,你好好求求他,说不得,你还能见着宝玉回来的一日,否则,只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