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明灭,映照着他憔悴的面容,眼泪再一次涌出来,点点滴滴洒落地上,为着三个
“屈死”的灵魂,暂祭心香一瓣,此时此刻,真正无语以问苍天了。
“潘夫人、洁姑娘、彩莲……你们在天上有知,保佑我为你们复仇,杀死那个陷害你们的狗官……洪大略呀洪大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夜风迂回,昏灰飞场。
朦胧里,真像有幽灵出没,洁姑娘等三人的影子不期然现诸眼前……
袁菊辰难掩内心悲痛,伏身地上痛泣起来。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发自身后:
“果然是你这个小子,姓袁的,你死定啦!”
随着袁菊辰猝然转过来的身子,一个人早已切身而过,一片刀光直向前者当头直落下来。
惊惶一霎里,来不及出剑以迎,却把个装盛纸钱的竹篮,蓦地飞起,
“嚓!”一声,砍了个结实。
竹蓝碎片里,袁菊辰已闪身一侧。
来人一身黑色劲服,长脖子,长脸,个头儿极是瘦高,手上虽然施用一口长刀,却在腰上扎着一道铁链,十字扣花紧扎脚,一望之下,即能猜出是来自公门的捕快。
这类人等,总不免染有浓重的衙门习气,即使不说话,打量着那副穿着打扮,也能猜出八九。
一点也不假。
日间黄麻子一死,州衙门已起了震撼,陆同知即席指示,布下了天罗地网,料定着袁菊辰有此一着,果然为他料着了。
十二名公门捕快,早经部署,满以为对方不过是一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却不知这个人忒也厉害,简直是要命的煞星。
来人姓金,字永昌,号称
“锁子金刀”,忝为代州府三班捕头,手下功夫不弱,若非是陆同知的一再关说,他何曾会把袁菊辰这样的一个人物看在眼里!
只是眼前的这一刀,却把他从梦中惊醒过来。
姓袁的好快的身法。
“锁子金刀”金永昌一刀劈空之下,袁菊辰身如电转
“唰”地已闪在了他的身后。
金永昌心里一急,慌不迭向侧面一个跨步,脚下才跨出半步,已为袁菊辰递出的右手,击中脊梁。
“噗!”掌力疾劲,极是可观。
金永昌
“啊呀”一声,叫声未已,向前一个急跄,便自倒了下来。
怒火之中,袁菊辰已不再手下留情,这一掌力贯丹田,提吸一气,几至无坚不摧,金永昌什么角色,焉能当得?登时五脏尽摧,一命归阴。
一片灯光,霍地自暗中亮起。有人怒叱“射!”
弓弦连响声中,一片飞矢雨点似地齐集而中。袁菊辰早已预料及此,掌击金永昌的同时,已抢扑地上,就地一个飞滚,
“哧”地掠身而起,已飞身道侧。
其时长剑出鞘,怒发如狂。一片斩杀声中,为首的几个人,顿时倒卧血泊。
持灯的一名捕快,来不及操刀,即为袁菊辰手中长剑贯穿,手上长灯足足摔出丈许开外,入地疾滚,呼哧哧为之燃烧起来。
却于这一霎,袁菊辰飞纵而起,浑身于沉沉夜幕,消失不见。
袁菊辰真的病了。
全身发热、发冷,几次坐起,几次又倒了下去。嘴里念的尽是潘氏一家三口的名字,这个打击,于他来说,简直不能招架,即使是最称锋利的钢刀,也难望能把人割伤得如此之深。
此去太原,路远迢迢。
前半夜不过是刮了阵莫名其妙的风,后半夜的暴雨倾盆,才是致病之因。
风狂雨骤,夜路泥泞,真正行不得也。
便在这僻区一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