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也就是那么多的事儿,谁处理都成,无非没什么大事儿,懈怠个半月二十天的,不耽误大事儿,现在就是杨猛对后宅尽责的时候了,不狠狠的玩,怎么能让诸女害怕呢?
一旦温吞吞的干活儿,让她们尝到了甜头,你也来我也来,带着女眷打仗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个常胜将军,败一场,失了女眷,名声受损是小事儿,万一被要挟,或是后宅这些女人的后台再出了变故,那损失就太大了。
“您倒是有心了!张亮基就在码头等着呢!我陪你过去吗?”
在军中效力,杨猛的女人也是一身号衣,脚蹬马靴,瞅了一眼古雅月,虽说娘气的很,但说她是个文弱书生也讲究。
“这犊子本事不大架子不小,既然出来了,那就装回孙子呗!”
两人骑上马在一队睚眦的护卫下,打马就直奔武昌的码头而去。
“可是张抚台大驾?杨三来的迟了,还望抚台大人原谅则个!”
隔着老远杨猛就粗着嗓门对着码头的一艘小船大喊大叫,码头上站着的两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季公,这就是收复了武汉三镇的杨老三,倒是嚣张狠呐!”
张亮基也是读书人,内敛才是德行。嚣张跋扈就不讨喜了。
“东翁,可不能以貌取人,这杨老三厉害呐!川西平朵康就不说了,能以几万百姓的损伤。轻取武汉三镇。这人绝不简单。
若是给我七、八、十来万百姓,我拢也拢不起他们来呐!更别说攻城了。要是收复武汉三镇,阵斩万余长毛贼,起码要五万朝廷的精锐之兵,若是绿营的话。十万也难!”
七、八、十来万,早被向荣当成了笑话,许多与他有旧的人,在书信之中,都知道了这个笑话,可左宗棠并没有把杨猛用七、八、十来万百姓,收复武汉三镇的事儿当做笑话。杨老三此人绝不简单。
张亮基和左宗棠的画像,杨猛都看过了,虽说不是素描,但两人的面相截然不同。隔着老远还是能区分的开的。
“抚台大人,杨三盼您可是盼了许久了,这攻取武汉三镇之后,百姓的粮食可都是老子掏的腰包,这账你回头得给老子结清喽!”
初一见面就来讨债,张亮基对于杨老三的印象就更加的坏了,如今自己身上,除了百十两盘缠,啥也没有,这杨老三开口就是武汉三镇百姓的吃食,这笔账没法算呐!
再看这杨老三的衣着,更是不像话,那身上穿得是从一品武将的官服吗?补子倒是从一品的麒麟补子,可打扮就跟号衣没两样儿,对襟的袍子只到大腿,下边就是马靴和肥裤子了。
上身更是不堪入目,一掌宽的板带,上面插着短刀、短剑,袖口也不是马蹄袖,生牛皮泡钉护腕,紧紧在匝在了手腕上,官帽子倒是正经的红顶小帽。
仔细一看,那补子也不是丝织的,闪亮亮的样子,怕是金银丝织就的,扣子也是虎首铜扣,这杨老三像山贼多过了像朝廷的武将。
“杨军门,本抚台也是初来乍到,有些事情还得您多照应啊!”
杨老三是个什么脾气,张亮基来之前也了解过,当面对掐,平白的失了身份,万一再被这杨老三打了,也没处说理不是?
“这位是……”
杨猛此来的目的,就是回回左宗棠,这左宗棠的长相,黝黑而沧桑,跟个山中的老农也差不多,说他三四十也成,说他四五十也成,瞧他耳根后的头发,已经夹杂着银丝了。
“湘阴名士左季高!”
张亮基代左宗棠回答了杨老三的问题,瞧着杨老三跋扈的样子,张亮基的脸上也露出了怒色。
“嗬!你就是左骡子?”
“正是!”
“听说你会治理内政?”
“尚可!”
“那就跟着老子在武昌城转一圈吧!抚台大人同去,咱们以公事为重!”
自己大老远来了武昌,不设宴款待也就罢了,还拉着一起巡城,张亮基的面色一沉,就要出声,却被身旁的左宗棠给拉住了。
“正好!杨军门以国事为重,是我辈之楷模啊!抚台大人一路坐船也没怎么动弹,正好巡城活泛一下筋骨。”
左宗棠要是婉拒的话,就说明张亮基无心在湖北多呆,接了自己的话茬子,看来这张亮基也打算在湖北常驻了。
“好!老子最喜欢爽快人了,咱们是骑马还是走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