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也不懂这些男人在想什么。”张语看曲毓有些疲倦,便起身站起,“你歇着吧。我说出来心里也舒坦多了。”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祐樘明明什么表示也没有。
“曲大夫,小鱼大夫,吃汤圆了。”门口传来袁元的敲门声。如今,老常早已回去陆家,回春堂竟是他与小计两个少年在打理。
张语拉起曲毓,“走、走、走,出去吃汤圆,吃七个,可以圆圆满满。”说了出来,张语觉得好过多了,在宫里非得端着,难受!
一屋子人团团围坐在桌边吃汤圆。张语看着这群当初敝履烂衫的少年渐渐长成,觉得有几分欢喜。
“小鱼大夫好久没来看我们大家了。”小计望着她,眼里有几分依恋。
张语咽下嘴里的汤圆,“我就算没来看你们,但听到你们都好,我就很开心了。”
“小计,你打着灯笼去接傅先生回家。路上人多,小心着些。”吃过饭,张语安排。
“好的。”小计答应着去了。张家两个国舅渐渐长大,各领了一份闲差,傅鸾词便辞了西席之职,落户到回春堂来。
“你还不回去么?小心你儿子找你。”
“这就走了。”小猪成天跟在小叔叔屁股后面伸拳出腿,大有要和小五一起学武的势头。
当日小五跟了侍卫习武,她问及缘由,小五只答:“我想做皇嫂嘴里的侠客,轻裘长剑,烈马长歌,风云来去江湖客。”
“你是王侯,不是江湖客。”
小五低头,“我又不喜欢看唱戏的,我就喜欢这个。”
张语不说话了,有明一代的藩王,为了表示自己与皇位无涉,真有几位潜心戏剧创作,还有不少本子流传后世的。想想小五看戏看到睡着,这条路是不适合他的。
张语上了马车,闭目kao在垫子上。走了不远听到小方‘吁’了一声。
有人在车外唤:“小鱼大夫,你下来,跟我一起去看河灯吧。”
张语应了声好,搭着他的手下车,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
“你又逃宴么?不是该与百官在御池赋诗夜游。”
来人捏捏她的手,“七夕佳节,撇下夫君,独自外出,你的心是越来越野了。”
张语握住他的手,“这不是你们男人喝酒,没我什么事么。小...照儿呢?”
“在母后那里,我可不想再带小娃儿来放一次河灯。”
张语想起弘治二年的七夕,掩嘴笑出来。
“那今儿就当我还你一个七夕了,走吧。”
推花灯入河,张语合手祷告:请上苍垂怜,让我与这个男人白头到老。
朱祐樘奇道:“倒少见你如此虔诚。”
张语回眸一笑,“祐樘,你不是想知道我五年前在这里许了什么愿么?我告诉你。”
坚定的摆手:“不用了。”
今日余嘉入殿告诉他皇后出宫了,他本是好一阵恼火。什么都依了你,还要怎样。
余嘉担忧的看着,说:“自从陆大人拒了那位海蜃美人。众人都说怕是没人消受得起。”
“为什么?”
“说是陆大人跟皇上这样的交情,也不敢领受娘娘所赐,是担忧陛下以后反悔。”
“笑话。”朱祐樘冷笑。
前几日去清宁宫请安,太皇太后说:“哀家虽然一向觉得你对皇后太过了,不过,这次哀家站皇后这边。这个蛮女你不能留。”
“孙儿没要留她。赐给随玉被他拒绝了。”
“到底是个明白孩子。随玉这孩子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从前就没看他吃过亏。这回,看一眼就栽了,幸好还懂得悬崖勒马。那女子要不得。”
朱祐樘失笑:“皇祖母也知道。”
“遍宫上下都晓得了,就我这说不得,听不得不成。太妖了,难怪你媳妇担心。”
“她担心什么?”他说得还不够清楚。
老太太就笑了:“你摸着你的心自己问问,你当真就没一点儿动心?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
朱祐樘当时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