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扑哧一声笑出来。 “好。 咱们跟他多要点,就算你十八年的俸禄。 嗯,拿来养家。 ”顺手把药倒进痰盂。
朱祐樘忽然说:“阿语,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对你上心的么?”
张语诚实的摇头,那个时候她哪顾得上风花雪月,保命要紧。
“就是我给病重的父皇喂药,你站出来主动端过药碗地那刻。 当时我手腕带伤,端碗肯定不能持久。 本来也是要叫你协助的,不过没想到你主动站出来。 你那会可是很会避事的,事不关己绝不开口。 ”
张语想起往事也笑了,“我跟你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当然要同舟共济。 ”
“就是那会,还有头一晚上你的反应,让我觉得你是可以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女人。 不是后宫那些...呃,不说了。 ”再说就对长辈不敬了。
“那会,他们真地是想要扶老四上去?”
朱祐樘点点头,“老四撑不住当时的局面,一定会被拿捏在手心的。 ”
“嗯,他那会才十一。 祐樘,你不是一直都没动老四么?万贵妃还几次三番的把他退出来过。 证明天家还是有亲情的。 ”
“那是因为他后来对朝廷对政局一直没有实质性的威胁,哪怕皇祖母拿他来胁迫我娶那个什么芙蓉花。 ”顿了一下,“老四也是知道怎么样才能全身避祸的人,老五打小被我们惯得天真得要死。 他把那两兄弟带来我就觉得不妥,他要是先跟我说了,我一定不同意。 ”
张语想了想,“你拖了那么久才答应我,是不是也有如今这个考量在里头。 ”
“是。 咳咳!你那个糖浆还有没有?”
“应该还有,我找找。 ”翻出几只看看。 “你喝这只,这几只应该都过保质期了。 ”
“什么是保质期?”
“就是过了这个时间段,效果就不好了。 ”
小猪自然是呆不了几日就回京了。 京里还有一件事在等着他处置呢。
这一年爆发了历史上称为“郑旺妖言案”的一起有关正德皇帝身世地案子。 当年二皇子朱厚炜出世后,曾有谣言传太子朱厚照是宫女与孝宗所生,被无子的张皇后抱养才得以封为储君。 还引发了张语和小猪母子之间一场事端,最后小猪严惩在他耳边造谣生事之人,而始作俑者郑旺则被孝宗皇帝关起来了事。
这个郑旺现在被放了出来。 仍然坚持他地女儿生了皇子,因而谣言再起。 他地同乡王玺打通关节。 闯到东安门,声称上奏当今天子之母的实情,郑旺、王玺因此被捕入狱。
张语用手指戳着朱祐樘,“看看你,给儿子惹出来地事。 ”
“这事怎么还没完啊?”
“能跟皇帝扯上关系,人家当然没完没了啊,皇亲国戚做起来多好啊。 ”忍不住又拧了他两把。
“阿语、夫人、娘子、孩子的妈。 不要再翻旧账了。 ”
张语听到孩子地妈,怏怏的收了手。
朱祐樘挽起袖子,“看,都青了。 ”
“爹爹!妈妈!”双生子牵着手走出来,他赶紧把袖子放下,“嗯,你们这是要干嘛呢?”
两个人齐声说:“我们想跟爹爹去喝茶。 ”
张语拉拉他地袖子,“既然这样。 当家的,我也要去。 ”
去就去吧,她什么时候真把他当成当家的过,刚刚还又捏又掐呢。
小猪一样是守孝三年,但民间一年就不再禁歌舞。
坐下后有人过来卖花,张语买了一大蓝。 放在桌上。
“妈妈喜欢花花?”颜颜问。
“颜颜喜不喜欢?”
颜颜摇头。
张语瞪朱祐樘,“看你,把我女儿教的,连花都不喜欢。 ”这孩子跟他比较亲,有时候还真有点小大人的范儿。
朱祐樘看看,抽了朵红的递过来,“喏,不是喜欢红花。 ”
“干嘛,怕我一会儿看到水灵姑娘又揪你几把,特意讨好我啊?”张语挨过来。 小声说。
“笑话。 这个我可一点不心虚。 ”
端端在一堆花里翻找,朱祐樘问:“怎么?你喜欢花?”不会这俩孩子的性别搞反了吧。
“妈妈喜欢。 ”他翻了半天。 递了只黄**给张语,“妈妈,黄花。 ”
虽然是亲亲小儿子给地,但这个也有一种意义是看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