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猪站了起来,跪到廊下。
过了一刻钟,张语出去问他:“想明白了吗?”
小猪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儿臣不明白,儿臣不明白同是母后的亲生子,差别为什么这么大?难道就因为儿子难产么?”
张语瞪大眼,“你说什么?”
“庄公寤生,惊姜氏......”
张语的手挥了起来,又硬生生的停在小猪颊旁。
“我是姜氏,你是庄公,你弟弟是共叔段,好、好、好,我生养的好儿子啊!”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心脏向四肢扩散,“你说我一碗水没端平,是吧?来人!”
琉璃应声跑了过来,方才看娘娘举起手要掌掴太子,他们都让吓着了。
“去,拿一个大海碗,再拿一壶水来。”
碗和水拿了过来,张语示意把碗给小猪,“端稳了。”自己两手抓过水壶,倾斜倒水。
小猪手举着大海碗,只听到里面‘扑扑’的加水声。心下有几分失悔,却不肯认错。只倔强的把装满水的大碗举着。
“你给我端好了,半个时辰,水端平了,没洒出来你就可以起来。”
小猪偷眼看了下母亲的脸色,,低下头去。
张语站在原地,看他还一味的倔强,甩袖进了内室。
小猪举了一会,两手发酸,膝盖也痛得厉害,他哪跪过这么久。
“哥哥坏坏,惹妈妈哭!坏!坏!”
小猪狠狠瞪了炜儿一眼,他也毫不示弱的回瞪。
“妈妈哭了?”
炜儿低下头,“恩,都不理我,都怪你。”
都怪我?还不是你随便乱跑惹出来的。没有你的时候,我和妈妈不知道多好。
又举了一会,小猪手一软,有点举不稳。眼看水要倾倒出来,他一慌,幸好旁边伸出两只小手帮他稳住了。
“不是说哥哥坏么,干嘛要帮我?”
“妈妈说兄弟如手足,哥哥的事就是炜儿的事。”他收回手,蹬蹬蹬的跑回侧殿,一会儿,又转回来。手里拿着根细管,是平日里喝水玩的。
把管子cha进碗里,他努力喝了好几大口水,摸摸肚子,胀鼓鼓的,喝不下了。他把管子塞到小猪嘴里:“哥哥多喝点。”
“换一头,我不要吃你的口水。”小猪把头偏开。
“哦。”
“去看看半个时辰还有多久?”
“哦。”炜儿接到指令,忙跑开去。
张语合上窗子,古灵精怪的,还想得出来把水喝掉减负。
半个时辰到了,小猪把碗搁到地上,揉揉痛的厉害的膝盖,慢慢挪进殿里。
“妈!”看着张语背对他的身影,小猪愧悔的喊了一声。
“你走吧。”张语的声音恹恹的。搞了半天,她是那个自己一直鄙视的姜氏。她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妈妈,呜呜!”小猪来到她身后,拉着她裙子。
“你不要和我不及黄泉不想见么?”
“妈妈!”
“我的心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
“妈妈!”小猪kao过来,把眼泪一滴滴的滴到张语手上。张语不为所动。
“妈呀!”小猪抱住她的腰,死死抱住不松手。
炜儿摸摸头上的包,不晓得该怎么办?
张语扯了几下,小猪就像粘她身上的膏药一样,怎么都扯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