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余嘉喝斥。搞这么狗血的一出,别说皇后,怕是皇帝也不会待见他。等一等,事情不会真跟那个丫头有关吧?余嘉想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一天到晚跟着皇帝,怎么可能有什么事他不知道。
眼见着乾清宫的大宫女翠莲端着杯茶出来,饱含委屈的样子。
“又怎么了?”
“万岁爷嫌茶烫。”
余嘉试了试,是有一点点烫,搁以前也就是放旁边晾一下再喝。
“真是万岁爷性子好,把你们都给惯的,平素一个个还嫌我多事。明明看到万岁爷心情不好,还敢不加倍小心。万岁爷骂你了?”
“没有,他只是把茶碗往旁边一顿,没给我好脸色看。”
那也值得你这样?余嘉翻个白眼。
“奴婢在乾清宫当了十年差,也没挨过主子的冷脸哇。”
“好了,好了,你下去重泡一盅端上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可那系铃的人躲在宫外不回来。这可怎么办才好?他现在就巴盼着皇后就像那年在西苑是一样,自己跑回来,给这位一个大大的惊喜。
“余嘉,朕已经叫你几声了。你当的什么差?”
“奴才失职,皇上恕罪。”
“你是乾清宫的大总管,该怎么处罚你比朕心里有数。看在你跟朕这么多年,又处在这么个位置,板子呢,就免了。该怎么着,自己斟酌着办吧。”
余嘉错愕,跟了二十多年,还真没挨过处罚。一时拿不清这位的意思,斟酌着给了自己一个撤销职务的处分。
朱佑樘气极反笑,“连你也要躲开朕!”
余嘉咯噔一下,原来这样。
“万岁爷,奴才罚自己去别院当差。”
“你去别院?”
“奴才也是想松泛松泛。”
“朕还想松泛呢,你走了,朕身边怎么办?”
余嘉知道这是同意了,低头想了一下,“不如就让李忠暂代奴才。”李忠,乾清宫的副总管。
李忠走马上任,心里全是苦水。万岁爷现在这么难伺候,大公公您老人家拍拍屁股去别院。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求变不如求稳。所以,他也直接就否定了调江雨到乾清宫的提议。
月底张语回来了,因为初一要到老太太那里点卯。本该去得更勤的,朱佑樘知道她起早了头晕,再三帮她申请到的。一个月意思意思就去一回。所以,不能不去。
朱佑樘看她回来,只说了一句“回来了?”
“嗯。”
第二日早起去了清宁宫,太皇太后也是这句:“回来了?”
“是,孙媳回来了,让皇祖母担心了。”
“皇帝你去吧,我留你媳妇说话。”
朱佑樘看了她一眼,张语回他个笑容。
“那好,孙儿告退。”
这么多年下来,张语油盐不进,皇帝又总护着她,还以为老太太敲打的心也淡了呢。
“两个人过日子,没有个你输我赢的,男人嘛总是要面子些,你退一步也就是了。哀家这可不是护着孙儿,他确实不容易。这么多年,一个人担着那么大付担子。你是他的女人,总要体谅他才是。”
这倒也是正理,要寻求双赢。张语以前也一直这么做的,可是走到今天,她累了,不想做了。应了声“是”,退了出来。
余嘉从到了西苑就成日家的跟在张语后头。反正他乖觉,张语不想看到他时,他绝对没存在感。要拿什么,不用出声就送到跟前来了,训练的真是不错。
“皇帝离得了你?”
余嘉陪着笑脸,“奴才做的那些,谁顶不了。”
“也对,谁少了谁不行。”
余嘉踌躇了一下,“娘娘,恕奴才多嘴,万岁爷这回又是哪惹着您了?”
“哗啦”翻了一页,“他没惹着我,是我惹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