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干什么?”朱祐樘伸出手指把她的眉心抹平。
“有没有可能他可以用自己地管理方法来让内阁、让朝廷运作。 ”不是说做管理需要的不一定是亲力亲为,但一定要调动手下做事地积极性。
“不是每个人做皇帝都必须像你这样吧?”
朱祐樘摇摇头,“不是。 ”
这一回小猪的生日朱祐樘授意礼部大操大办,算是他的成人礼。 因为这次病好后他确实觉得精力大不如前了,也许真的是阿语说的前面十多年透支了。 如果可以再多给他几年就好了。
张语跪在榻上。 轻轻地给他按着太阳穴,“歇歇吧,祐樘。 ”
“嗯。 ”
接下来地日子,朱祐樘依然是病病好好地,慢慢把朝政移交给了小猪。
渐渐入了冬,张语贪婪地看着雪白一片的紫禁城。 朱祐樘歪在榻上看书。 封印了,难得的清闲。
一滴血溅落在书页上,慢慢沁湿了附近的字迹。 他下意识伸手想抹去,书页上又出现了几滴。 手一松,书掉在地上,人也歪倒在枕上。
张语听见响动转过头来,“祐樘!”赶紧用手托住他的下巴,让他把头仰起来。
“余嘉,端盆热水来。 ”
余嘉听到召唤,赶紧的兑了热水端过来。 看到皇帝的下颌被血迹污染。 差点手一松。
张语拧了毛巾轻轻给他揩拭,“找个稳妥地人去太医院把穆太医叫来。 ”要过年了。 消息传开了可不好。
“是。 ”
张语把他的鼻子塞住,颤抖着用手抚摸他的脸。
“没、没事的,你别怕。 ”朱祐樘脸色雪白,kao在枕上。
“我不怕,怕没有用。 祐樘,你给我撑住,撑住!”张语嘴里说不怕,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哭腔。 原来,做再多的心里建设,也是抵不住的。
“请皇后让开,容臣把脉……”穆修晨说了两遍,看她都毫无反应,只得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
“哦、哦,好。 ”其实她也可以把脉地,可是心已经乱了,稳不下心神。
“娘娘,擦把脸吧。 ”余嘉拧了把毛巾递给她。
张语茫然接过,捏在手里。 余嘉看了难过的摇摇头。
穆修晨看她一眼,在塌旁坐下,执起皇帝的手把脉。
朱祐樘微微睁眼,“阿、阿语,你擦擦脸,坐到那边。 ”
张语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冲他lou出个笑来,“你别说话了。 ”没有坐到他指着的位置,反而爬进榻内侧跪坐着,握住他另一只手。
穆修晨放下他皇帝的手,“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臣先开两付药,请余公公差人去煎来。 皇后,您随微臣出来一下。 ”
张语正要起身,手里抓着的朱祐樘的手微微使力,“就、就在这里说。 ”
穆修晨瞟了张语一眼,“臣是想对皇后说,此刻绝不是放纵悲伤的时刻。 ”
“你、你们真的认为可、可以?”
“事在人为,皇后与臣都想搏一搏,所以,请皇上不要放弃。 ”
“嗯,你下去吧。 ”
“等一下,穆太医,以后你七日过来请一次脉。 ”
“是,皇上、娘娘容微臣告退。 ”
张语就跪坐在旁边,两手紧紧握住他地手,“祐樘,为了我,为了你许我地未来,请你一定要撑下去。 不是只是给我个念想。 你也看到了,照儿他这大半年多用功,再累再苦都没有喊过一声。 你不要丢下我们。 ”
“我、我答应你,你可不可以先不要哭了?”费力的伸手想给她拭泪,却凑不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