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将就些,在外头不比家里,你试试合不合口味?”锦瑟边说边给她夹菜。其实车上带了各色点心干粮,可张语坚持要下车用饭。
“你吃你自己的。”锦瑟知道她一贯喜欢自己动手,便也收回筷子。
“咱们去德安要走多久啊?”
小方眼动了动,据实告诉张语:“夫人,五爷回京了。江大夫和曲大夫、傅先生出门游玩去了。德安只有小计在。咱们这是去与江大夫他们会合。”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小五回京的事?”张语停下筷子,托着脸。方才下车的时候锦瑟拿了个纱帽出来,她眼一瞪,“我才不戴这劳什子。”
晚间住店,顺利的要到了两间上房,有一间据说是全店最好的,张语瞄了眼,差强人意吧。锦瑟跟着进来为她整理被褥,取了带着的素缎铺床,又取出薄薄的云锦当被褥,马车很宽敞,有三壁都是贴着车厢的立柜,用来放东西。然后还能在中间铺个简易地铺,放上张桌上。
铺好床褥,锦瑟又拿出带来的铜盆,兑好水温,搁进解乏的香料,让张语泡脚。
“锦瑟,你平常在家也这么伺候你男人?”张语笑问。这才是典范的妻子吧。
锦瑟抿嘴笑笑,“没。”
张语看她笑得蹊跷,有点矜持又有点得意,倾下身子,“那是他给你端洗脚水?”看锦瑟笑而不答,点了点头,“小方不错,算我没看走眼。”话里有嫁对闺女的骄傲。
锦瑟又去整理外室的床榻。
张语把脚对搓两下,擦干,“你干嘛?”
“主子屋里怎么能没人伺候呢?”
张语指着隔壁,“你让小方已婚青年享受未婚待遇?”
锦瑟笑着回了一句:“皇...爷还不是一样。”
他?不予置评。
“这一路我早就想说了,你就让我松快点,别讲究那么多了。赶紧过去,让小方给你端水泡脚。快去,快去。”张语把她推了出去。锦瑟还想再说什么,看张语的脸色又咽了回去。
张语胡乱睡到**,床很大,习惯性的缩到内测去,把外面留出来。换了N个姿势后,张语终于相信,一向好睡的她,失眠了。她归结为上午在车上睡多了。
其实,她早看清了,皇后就是个终身职业,除非被皇帝炒鱿鱼。再说,她也不能在享受了张皇后一切的好处后就真的拍屁股走人。除非她真的能回家去,否则,在这个时空里她是撇不开这一切的。既然这样,她先享受一下好容易争取来的长假,再来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吧。好歹容她喘口气先,不然真的是会憋死在紫禁城里。
张语推开窗户,天上挂了只月牙儿,还有一颗颗的星,很美的夜空啊。那句话叫什么,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她说一天想他三次,远不止啊。
晚上睡得晚,早上自然就起迟了。锦瑟进来看了两次,她都抱着被子睡得香,便没有扰她。每个在张语身边的人都知道除了初一要去点卯是决不能催她起床的。足足睡到了巳时过一刻(九点十五)才醒。
已经过了吃早饭的点,没办法,古人起得早,都是日出而作。锦瑟加付了银子,让伙计把招牌菜都做了一份端到房里来。等菜都上来,又取出带来的银碗筷。
伙计对他们的行为像是不大满意,但看在银子够多的份上没有出声。
吃完也不急着上路,张语挽了锦瑟去逛街,街上熙来攘往好不热闹,毕竟是临近京城的小市镇。挑担子卖杂货的、糕点的大声吆喝着,还有走江湖卖艺的。这就是一副活的清明上河图。
这样一路且走且看,倒也惬意。只是要做人家夫妻的电灯泡,不舒服,超级不舒服。每次一看到锦瑟和小方的眼神交流,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就令她浑身都不舒服。严重怀疑某人是故意的。让她每看到别人小夫妻亲密一点,就不自觉想他一次。
幸好这种局面几日后被打破了。
张语纳闷的看着风尘仆仆走进来,然后坐到自己这桌的少年。还有空位啊?而且小方居然没有阻止。
那人坐下来端起碗就吃,直吃下去半碗米饭才抬起头来。
张语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是谁。惊讶的指着他,“小、小胖子,你怎么缩水成这样了?”
小五手里端着碗,直愣愣的看着她,“你才认出我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