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老天爷……谁能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末殇与翟小五循声看了过去,一名妇人抱着十多岁的少年失声痛哭,村民们看着这幕,偷偷地抹着眼泪。
“别哭了,这都是命啊。”有人哽声说,泪已经流了满面。
“什么命!这不是命,这都是使城害的!如果不是他滥杀无辜,老天爷不会怪罪我们!大家不会死!”
另一妇人歇斯底里地喊道,说着说着也是哭了起来。
“别闹了,天黑了,那些鬼东西就快来了,大家把火把点燃,能活一天就算一天。”一汉子哑着声说。
“这日子要怎么过下去,要怎么过啊!隔壁村子昨天晚上被叼走二十多人,再远一点的山家村人都死光了……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了啊!”妇人绝望地坐在地上哀嚎大哭,被这种日子逼得快崩溃了,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逃不掉的这种恐惧。
这是精神上跟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妇人们闻声低声啜泣,一些年纪较小的少女埋在亲娘身边哽咽落泪。
“大娘,你别哭,它们如果敢来我们就替你解决掉它们!”一人凝声说道。
大娘闻言哭声一止,睁着红肿的眼睛看着出声的人,与他站在一起还有几名同伴,见他们瘦瘦弱弱的模样,大娘苦涩地笑了笑,他们村子里最厉害的男人都比他们高大,可还不是一去不回了……
眼底弥漫的绝望浓得抹不去,大娘失魂落魄地起身,泪水无声地滑落。
“刷”九级灵力的波动出现在场中,打碎了一旁一个蓄水的水缸,陶瓷声碎,村民们一惊,只见刚才出声的男子双手结印,正在吟唱着咒语,灵力的波动正是出自于他的手!
村民们哗然!
“灵师!”有人激动地喊道:“他们是灵师!”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是灵师大人!”大娘从震惊中回过神,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不会死了,不会死了!”
“我们不是什么大人,只是来此冒险的修炼者,途径此处,既然知道有妖兽在这里作怪,修炼之人当是义不容辞。”话语听似谦虚,但男子面上不免带着几分自得,他身旁的同伴们也眼带骄傲与高人一等的疏离,原来神界的人也不过如此。
村民不懂什么修炼者跟灵师有什么区别,心底已经被他们刚才那一手征服了,所有人簇拥着他们五人进了村子里最大的一间屋子,忙前忙后地讨好着他们。恍若迎接英雄的荣耀跟崇拜眼神,让五人有些飘飘然。
更是连连应下此事交给他们没问题。
村子那一头热闹成一团,老人家静静地看着这幕,长长地叹了口气,本就佝偻显得更苍凉了几分。
如果灵师有用……山家村就不会灭亡了。
翟小五收回了目光,跟在老人家的后面,对想出来凑热闹的小四拍了下头,“不能吓人哦……”
小四乖乖地缩回了头,安静地躲在翟小五怀里跟着老人家进了屋子,宽敞的房子只有老人家一个人居住,连火堆都没生,末殇见状让翟小五陪着老人家,他自己一个生了火,煮了开水,从厨房找了几个冷硬馒头随便蒸热,分给了翟小五跟老人家。
黑狼一个人坐在一旁不吭一声,被翟小五例行一事的换药又刺激得嘴角抽搐,不过这一次翟小五加重了分量,竟然想给小恶换药,黑狼抓住了他的手,脸一黑,“他身上没伤,只是太累才睡着……”
“我知道啊。”
“……那你还给它涂口水!”
“我不涂你又怎么会跟我说这么多话。”翟小五无辜地说。
“……”黑狼将长袍给小恶盖上,感觉翟小五得逞的目光,他深吸口气,憋出了一句:“翟小五你果然是你爹生的。”
“不是,我是娘亲生的。”
“……”
“给,吃点东西,可不要哥醒过来了我还要照顾你。”翟小五将馒头塞到黑狼没有包扎的另一只手,自己拿着一个掰开,分出一半偷偷地喂给小四,没有再理他。
黑狼盯着手心微热的馒头,掰下一小块吞进嘴里,麻木地嚼着,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馒头已经尝不出味道。小四偷偷送了团清水到他身旁,黑狼翻了个白眼,但也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