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的是杨赦,一路头名,最终位列头甲也是毫无疑问。
只见他一袭墨色,仪表端正,眉心为川,额头鬃角光洁,束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其性情可想而知。
这样严谨死板之人,朝堂上下,莫不与那阎子固像了十分,这也难怪姬廉会讨厌这个门生了。
但圣上指下,岂能容他挑剔。
随后的是束发嵌宝玉的探花展钧弈,他头上宝玉若隐若现,瞧不出玉质,穿一件二色翠蓝广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绦,外罩石青大褂,登着青缎朝靴,鬓若刀裁,此时正满脸笑意的与诸位大人攀谈。
而走在最后的人,纶巾束发,一身清淡的白色儒衫,从色泽来看,已经浆洗褪色,他的面容较为沉静,神色也安然,嘴边似乎总是带着隐约的浅笑,他与旁人一一作揖后,最后深深给小舟作揖道:“下官见过长留郡主。”
“多日不见,文舒你还是这般。”小舟笑着答道,原来此人正是郑修鸢,文舒,前榜榜眼,阎逐良阎子固的门生,也是当年那赠她糖兰花,为她作画的书生。
他刚要开始仕途时,家中老父过世,守孝三年再返仕途,从前过往早已烟消云散,最终只得继续跟着阎逐良,以等待空缺。
“有劳郡主记挂。”郑修鸢又是一作揖。
“说什么记挂不记挂,倒是我一直想着那画像,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落笔,其实我更喜欢淡色,只是那日刚巧牡丹花会,才不得不穿着正红色。”
“下官惭愧,终究画不出神韵,故而迟迟不敢交与郡主。”郑修鸢有些为难的皱起眉头,旁的还好说,每每那神韵眼神,都极其难掌握,郡主的神彩,似乎非是笔墨可以着出,这才一拖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