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木强巴拿着家传的小铜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会是把钥匙?他仔细观察莫金拧开那把钥匙的部位,再看自己手中这把,严丝合缝,根本就看不出可以拧开的痕迹,他又试着拧了拧,莫金在一旁道:“不对,不是这样的。”说着,他取过钥匙,并告诉卓木强巴说:“有几个地方手法很巧妙。”只见莫金在三角貔貅头上、身上、腿上几个地方按按,捏捏,不知怎么就拧开了,和莫金的那把钥匙一样,拧开剑柄之后,里面是一根管道,开口呈碗口形,而且也有血痕,碧绿碧绿的。
看着那些血痕,莫金愈发猜疑地看着卓木强巴,意思很明确,显然你的先祖也是知道如何使用这钥匙的,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完全忘记了呢?卓木强巴也只能摇头表示自己毫不知情。莫金将他那把钥匙拉了拉,时间未到,还拔不出来,他将刀递给卓木强巴,意思是让他也试试,看看他的血是否能让钥匙弹出钥匙齿。
卓木强巴有些忐忑,刀尖刺破指尖时,手指还微微抖了一下,一滴血滴落,他简直不敢相信,他手中的钥匙也“哒哒哒”发生了剧烈的变形,剑身先是刺出狼牙棒一样的刺来,刺上又生刺,最后形成一蓬圣诞松树似的造型。
莫金微笑地看着这变化,喃喃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卓木强巴反而缓缓摇头,怎么会是这样?阿爸知道吗?是知道不告诉自己,还是不知道?不,阿爸也不知道,从阿爸将这把钥匙交给我的时候就能看出,阿爸一点儿也不知道,我们家中,是从什么时候起,就遗忘掉了呢?圣使之后,我竟然也是圣使之后!
过了一会儿,莫金拔出钥匙,在两人等卓木强巴手中的钥匙回缩还原时,蛇眼又闭合上了。
终于,卓木强巴手中的钥匙也合上了,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的血打开了蛇眼,再插入钥匙,滴入血液,随后,在莫金满眼希冀的目光注视下,轻轻旋动横柄,一次,两次……莫金炽热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卓木强巴愁眉回望,摇头,依旧转不动。“不可能!”莫金有些抓狂了,“不可能!怎么会两把钥匙都打不开?”
卓木强巴倒比莫金镇静,解释道:“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应该还有一把钥匙,别忘了,当初使者带了三件信物,分别交给三个人,如果说
这钥匙你我各有一把,那么,就应该还有第三把钥匙。”
莫金失望道:“你是说……只有第三把钥匙才能打开这道门?”
莫金很不甘心,听到卓木强巴的钥匙发出回缩的声音,对他道:“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在莫金的要求下,卓木强巴又试了一次,随后莫金自己又试了一次,但是很显然,他们的钥匙打不开这道厚重的石门。莫金再次拔出钥匙之后,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卓木强巴,央求道:“你再试试?”
卓木强巴道:“或许,命中注定我们无法抵达神庙的最深处,你又何必强求?”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找到,只是被困在这里等死?不!我绝不!”莫金劈手从卓木强巴手中抢过钥匙,塞入钥匙孔,抓着卓木强巴的手指挤出血来,两人看着血液从碗状口一点一点消失。
本来两人都没抱多大希望,可偏偏这次血液一滴入,“哒哒哒”的声响之后,突然多了一种声音,如琴弦崩断,宝剑出匣,很轻微但却清晰。紧接着,就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齿轮声、转轴声、活塞声,顿时响成一片。不需要转动,那蛇眼自行转动起来,钥匙孔带着钥匙一起转动,整条巨蛇仿佛要活过来一般,某些条纹凹进去,某些石片凸出来。再然后,整座大殿开始改变,那些肉身金佛座下的石蹲开始发生位移,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各种声音嘈杂纷扰,唯一发不出声音来的,只有站在门前那两个目瞪口呆的男子。
无尽佛家珍宝
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前两次都不行,这次却行了呢?随即两人都想到了,前面两次都是用同一个人的血打开钥匙孔,插入钥匙,而这次,却是用莫金的血打开了蛇眼,然后插入了卓木强巴的钥匙,钥匙里滴入的是卓木强巴的血,两个人的血液同时作用,才真正发挥了作用。
卓木强巴更是想到,真正的关键不在钥匙,那钥匙只是一种载体,真正起作用的恐怕是两个人的血,两个传承了千年,身为圣使的纯正的血。他仿佛突然明白过来,在神庙的大门上,醒目地刻着“一个血统纯正的人”,那句话的真实含义了。
很快,整座大殿的布置格局已经焕然一新,而大门上那条蛇鳞甲凸显,蹑足探爪,已经不再像条蛇了,倒有些像一条龙?
只不过这番震动之后,他们面前的大门依然紧闭着,卓木强巴轻轻一拔,就将钥匙取了回来,还是莫金眼尖,指着大厅中多出来的一根柱子道:“那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