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木强巴看着莫金操作,相当简单。先将口香糖拉长拉细,绕成一个直径二十厘米的圆圈,用锡纸包了圆圈的一部分,然后从锡纸边缘捋出两根细细的金属丝,拉出一米来长。莫金又从自己的武器中取出一个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装置,金属丝分别缠上两头,不知他按了哪里,那个黑色装置上一红一绿两盏小灯开始间替跳动。
莫金示意卓木强巴后退,解释道:“只要重物落在锡纸上就能压力引爆,不过为了能自行炸毁竖体结构,它们也可以被引线引爆。”
一阵闪光之后,墙面出现了一个约一米宽、两米高、两米深的坑道,两侧的山岩坚固无比,没有受到损毁。“这样小的响动,相信不会传到外面去的。”莫金又取出一块口香糖放在嘴里嚼,同时与卓木强巴
一起,清理掉坑道内的土块,准备第二次爆破。
两人就这样两米两米地前进着,本以为不会引起那些佣兵的注意,没想到,那名决策者的掌上电脑里,那两个小红点轻微但却明显地移动着。“终于还是行动了啊。”决策者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微笑。此刻他们仍在门内,这些并排着的门形成的通道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亚拉法师计算着步伐,至少已经走了五公里,通道的两侧仍是那种门形的结构,门上依然是永不重复的成人胎儿姿。通道略有弯曲,而且略微向下,虽然坡度很小,弧度极低,但法师能察觉出来,他甚至感到他们是围着一个非常大的圆,在以环形向下前进,而普通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走直线一样。
越往前爆破,需要退出的距离就越远,要带出的泥块也越多,卓木强巴和莫金两人以蚂蚁搬家的方式,终于将那夯土通道打了一百多米。莫金正准备再爆破,事先敲击了墙壁,却听到了空响,不由大喜道:“到出口了,听这个声音,夯土层已经很薄了。”
他话音刚落,卓木强巴就是大力一脚,夯土层像鸡蛋壳一般应声破碎,露出了微光。莫金跟着补了一脚,终于看到了光!紧跟着两人就奇怪起来,怎么会有光呢?
两个鼻青脸肿且又灰头土脸的人,像两只刚刚出洞的老鼠,带着谨慎和小心探出头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竟然是一条湖底通道,而此时,天已经亮了。
确定了这条路不像有机关的样子,两人才站在了湖底通道内。不约而同,两人发出的第一声感慨竟然都是:“太神奇了!”
这条湖底通道,显然就是他们在经过湖面时,看到的湖底那镂空城堡的一部分,那一扇扇的巨型桥拱式落地窗,全是用整幅的玻砖装饰,构成了一条透明的通道。他们就像站在某座极高的建筑的阳台上,仰头看去,天空中像一片海洋,仅仅是那些阳光穿透海洋,直射下的波光灵动,就已经让人叹为观止,更别说那些海中时散时聚的五彩游鱼,更别说这条通道本身。
这条通道本身,就是宫墙外的走廊式样,透过玻璃窗向下看,能隐约看到湖底的山峦雄伟,险峻危耸。而从此处观神庙,就像建在百丈绝崖、千仞之巅的巍峨古堡,而这古堡又在悬湖之下,天光幻影,变幻多奇,与他们已知的那个世界相比,完全如坠入魔幻,时空交隔。
通道内壁,画满了飞天神佛,千年的岁月并未令这些艺术珍品蒙上尘埃,它们依然是那么栩栩如生、婀娜多姿,而当那阳光穿湖而过,迤逦照在墙上,神光波动,那满天神佛也已拂袖而起,踏流云而动,衣袂连连,衣带飘飘。
而真正的瑰宝,还要数这些玻砖本身,卓木强巴不清楚玻璃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但他至少知道一点,对于玻璃工艺,最大的难度莫过于提纯。要想让玻璃无色剔透,就必须非常精确地剔除玻璃本身的杂质,要想让这些敲上去厚度起码有几十厘米的玻砖,看起来就像两三毫米的玻璃一样清澈透明,那究竟需要多高的提纯工艺?那些古人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需要水晶一样的特质,卓木强巴甚至怀疑,现代的玻璃工艺是否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如此长久地浸泡在湖底,玻砖上却光滑如此,靠湖的一侧竟然没有水藻依附,也不得不说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