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没了网络比赛任务的艾秦清闲了许多。虽然现在的收入基本可以糊口,但仅仅靠周末的辅导棋是很难维持长时间的。
他心里盘算着去海南的旅费:存折上省吃俭用下来的还有2000,身上有不到800元,去海南5天时间,自己要花的少说也要5000元,他有点犯难。
自然,他如果要借点钱还是有的,比如找藜藜。可藜藜已经为他解决了很大的生存问题,他虽是个为棋不要命的人,却不是个不要面子的人。
他下决心得赚点钱回来,而且他知道,只要他违背一次鱼生叔的告诫,他就可以轻易解决这个问题----赌棋。
虽然来běijing不算很久,但毕竟是业余高手,他耳闻目睹的关于围棋的事多少还是懂些的,就在左近,就有两家挨得很近的棋社,一家叫“云海”,一家叫“黑白手谈”。
běijing的街道直的多,弯的少,只是宽窄不一,艾秦沿街向北走了十分钟左右,就见到了“云海”棋社。
那是一座清代的建筑,黑褐sè的重漆微有斑驳,由于开不得大的商店,办不得小吃,楼下基本是报摊,书店。
“云海”两字是淡蓝sè的繁体草书,运笔流畅,圆转如意,其颜sè和字韵都与这古sè古香的大房子和谐如一,还没进屋,就会给人以恬静,舒适的感觉。
艾秦轻步走进屋子,外面看起来不大的棋社,走进去却全然不同,这就要感谢老祖宗们在建房时有先见之明了。
喏,后面的天井也摆了很多桌子,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淡木棋盘,两端各有一个芦席草编织的棋盒,桌子两头各有仿古雕花太师椅,高雅大方。
běijing人的生活真是规律,艾秦到棋社的时候大约2:00不到,所以这里的人不多,有早来的也就趴着桌子或者靠着椅子假寐。
棋社收银台上有一位半百老头,不停地摇着蒲扇,嘴里哼哼着什么,摇头晃脑,悠然自得。
艾秦凑上前去:“大伯(白音)”“大伯!”他尽量放低声音。
老头斜看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一个空桌子,道:“人还没来,小伙子莫着急。”示意艾秦再等等,然后继续他的京剧梦去了。
艾秦出去转悠了一下,虽然说是秋天,可也有秋老虎之说,běijing的正午是热的,外面不能久留,他回到棋社的时候,已经有人对局了。
看得出来,“云海”属于中档棋社,来往的人衣着都比较光鲜,大部分都有点富态。
艾秦注意到有几位靠墙坐着的年轻人,神情悠闲,坐在棋社,连别人的棋都不看,一般都是靠下彩棋赢点零花钱的人,他们来棋社就是想等一两只肥羊。
艾秦突然觉得自己很可鄙:“我居然要和这些小混混一起抢饭吃,我还是‘无涯子’吗?”
现实是残酷的,艾秦虽然责备自己,却没离开的意思,他走到一张桌子前看起了对弈。
“这哪里是围棋啊?简直就是砌墙!”艾秦看了三两分钟,觉得好是无趣,把眼光投向别的桌子。
就这样他把棋社基本转了一个来回,也没看到一个jing彩的。
“找这样的人下?”艾秦的脑子转了几转,清高和钱在脑子里激烈地交锋。
其时有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人进来,大剌剌地坐在离收银台最近的地方,不停地喘着粗气,看半百老头的样子,艾秦猜度这个人是棋社老板。
后来的几天艾秦知道了这个人就是老板,姓赵。
好不容易等来个下彩的人,但是彩头只肯下一百,艾秦三下五除二就拿下了。旁的人见他厉害,都没敢找他下,他交了10元棋具费后只好离开了。
临走时,老头告诉他,要下彩棋最好是晚上。
吃了个简单的晚饭,给藜藜发个信息,问个好,得知藜藜晚上上班就放心出去了。
从晚上7:00到11:00,艾秦总共下4盘棋,总得来说都没什么难度。两盘赌的是200,两盘是100的。
第三局赌的是200还是让2子的棋。对手大约有业余4段的棋力,年纪不大,棋风狠辣,看样子也是个彩棋高手,特别擅长近身缠绕。可他和艾秦比起来,多少还是嫩了些,几十手后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