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清晨的马路上,高鹏很开心的哼着歌。也不打车,信步朝安贞医院的方向走着过去。虽然一宿没睡,可是他仍然jing神很足,不仅仅是因为他刚刚从一个大男孩蜕变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而兴奋,最重要的是他的好兄弟终于有钱治病了,即使他为此失去了很多,可是他不在乎。
在他心里,方晓宇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为了他,哪怕让他用自己的命去换取他的活下来,高鹏确信自己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推开病房的门,四人间的其他病人都在,只有方晓宇的病**空空如也。他惊鄂,心情从兴奋的顶峰一下子落到了失望的底谷。
继而有一种愤怒的冲动和满腹的委屈。又隐隐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结局。沉重的心思让他呆立了几分钟,汗珠映衬出了未眠而导致的眼圈的塌陷。
他木然朝着方晓宇邻床的大爷问道,“大爷,我的朋友怎么不在,他去哪了?您知道吗?”声音从意图保持冷静中透出惶急。
大爷有些惊讶的问道“怎么?昨天晚上他就收拾东西出院了啊.我还以为你是过来替他补手续呢。”
不可能!高鹏像被天上胡乱砸下的15个铁桶击中。眼冒金星,“不可能!不会,不是的!”
他再也没法可以掩饰内心的呼喊,再也想不起应该和老人道谢。他紧握双拳,猛地扭头冲向医生值班室。
一位医生正从里面出来,见到他便站住了,不过更像是高鹏堵住了出路。
“对,找的就是你!”
“什么?您找谁啊先生?”
“就是你,你姓陈吧?”他的语气严厉而神sè凶狠,“206床的方晓宇去哪了,您知道吗?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咄咄逼人使得即使见惯了形形sèsè人的陈医生也不由打了个寒颤。
陈医生托了托眼镜,稍有些紧张的说道,“你别着急.先坐下。”
陈医生倒了杯开水给他,他连看都没看那水,还是死盯着医生。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事情的确切答案。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医院通知我催一下你朋友赶紧交一下住院费.你是知道的,我们医院现在都是自负盈亏的…….”
“少说废话.你就告诉我怎么回事.”高鹏恶狠狠逼问道.
“然后,然后,”陈医生因为害怕而有些结巴.“他就借值班室的电话往外打,可是好象对方手机关机.后来他就把身份证留下了,说他出去筹钱.你知道,我也没办法啊.要是欠帐多了,医院会扣我们奖金的啊.”陈医生可怜巴巴的说着.
他有种预感,面前的这个男人要是发起怒来难免会做出使他危险的事情来.所以还是老实一点为好.
高鹏瞪着医生,眼里的怒火在燃烧.他恨不得像以前在执行任务对待匪徒一样把眼前这个讨厌的人给痛揍一顿.可是他心里明白现在的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也不能完全归咎于一个毫无权力,同样是为了谋生的职业者。
他叹了口气,知道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东西来.他恨自己昨天为什么把手机给关掉.否则就不会这样.现在他只有出去找晓宇,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又是冬天,真担心…….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后来的高鹏跑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也没有找到方晓宇.他也一直没有给高鹏打过电话,莫名其妙的似乎他就此在人间蒸发了.
高鹏收回纷乱的思绪.清醒过来.他无力的靠在老板椅上.看着桌子上的最新款的三星手机.三年了,三年来他换过无数次手机,却始终没有换过一次号码.就是仍然幻想着有一天方晓宇会给他打电话过来.他经常做这样的梦,他们兄弟重逢,喜极而泣.紧紧拥抱在一起.他和方晓宇趴在窗台,继续对着经过的美女打分……..不由得泪水盈出眼眶.他在心底呼喊着,我的兄弟,你到底在哪里啊.
他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以至于养成了一个毛病.每当电视上或电台上播出哪里又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他都会立刻赶过去.尽管他不希望那会是他的兄弟.后来他渐渐失望了.不再奢望奇迹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