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婵听着街上的纷纷议论,蓦地想起结案时,姚知府对何氏说得那句“希望你能将功赎罪”,刹那明白过来,只怕今天最大的赢家是姚知府,他借着自己家田契的案子,顺藤摸瓜治罪何氏,现在又要借着何氏拔出西川府其他的毒瘤,真是高明!就像上次一样,借由当街拦轿告状之人的夺妻案,麻溜地把整个西川府的娱乐行业整治一遍一样,姚知府对于这样的整治“契机”恐怕甚是期待。
“但愿西川府会在姚知府的治理下越来越好吧!这样百姓就有好日子过了!”李小婵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想起李名远不久也要得到审讯的消息了,她立刻脚步匆匆地往家里赶去。
果然,李小婵回到家里,就见李名远脸色沉沉地坐在书房里,一早就等着她了。
“爹,我回来了。”李小婵只当做没有看见,将田契往桌上一放,淡淡地说:“我们赢了。姚知府重治了何氏和红姑的罪,说是等到清查完何氏的家财,就补偿我们的损失。”
李名远没有接话,等了一会儿,不见李小婵吭声,他才一脸阴霾地抬起头,盯着李小婵问:“难道你没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交代?”李小婵笑道,“爹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家里交给我做主。”言下之意,如今是我当家,何须向你交代!
“你混账!”李名远一巴掌打在桌子上,差点桌上的茶杯震下来。手掌的疼痛传来,李名远赶紧把手背在后面赶紧揉捏缓解,面上却依旧愤怒:“你难道就不该跟爹解释一下,为什么红姑从书房拿走的田契是假的吗?!”
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住,李小婵也不想辩白,直言道:“如果不是假的,今天坐牢的就是咱们。”
“你!——”李名远被李小婵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文娴赶紧上前帮他抚背顺气,却被他一把推开了,差点跌坐在地。
“算了,是我自己闯的祸,我就当是报应了。”李名远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摆摆手,无力地说:“你出去吧。我说话算话,今后这个家,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