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苦笑不得,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对窦良箴道:“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呢,靖王殿下让我去参赞军务,估计有一阵子要忙了,天魁如今没人看着,小孩子玩性大,我想请你看着,教他念书。”
窦良箴应了,又疑惑道:“军务上的事不是有裴先生么?怎么又把你也拉过去了?”
破军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道:“我觉得他这是想挖墙角呢。”
窦良箴讶然,随即笑道:“他若是真的能把裴先生和你挖过去,也算他有本事了。”
破军冷笑道:“即便不能成,来一出反间计,也够让咱们心里不痛快的了,这事我也没敢和小风说,怕她生气,又怕若是瞒着她,倒真的中了计。”
窦良箴叹道:“其实我也发现了,李成璧的确不是以前的李成璧了,他变了,可若说具体哪儿变了,也不好说,只能说他更有野心了,做事更果断狠绝了,尤其是在娶妻这件事上,我一直以为他心里是有小风的,可关娘子还是说娶就娶了,一点风声也没有露。”
破军道:“也是咱们离长安太远了,消息不灵通,不过他娶妻了也是一件好事,总不至于再纠缠小风了。”
小风去找谭诚,让他陪着去找中人问那房子的事,自打上次小风差点和薛素青呛起来,谭诚也暗自担心呢,想着小风是个不服软的,要是再遇上个不退让的,一定要出事,正想着若是小风出门自己跟着才放心些,一听小风来说,立刻就答应了。
小风找的还是同一个中人,那人有五十多岁了,一副市侩精明相,一听小风问那宅子,顿时觉得有利可图,忙笑道:“那宅子已经空了七八年了,娘子若是看中了,我立刻去问,保证价钱让您满意。”
可没想到的是,中人兴冲冲而去,却铩羽而归,垂头丧气道:“娘子还是另外看宅子吧,也是我糊涂了,一时没问清楚,前几日,那宅子刚被薛郎君买了去,如今若是娘子想要,只等着薛郎君何时出手吧,不过素来只听说他置办宅子,却没听过他变卖宅子的,这事估计悬了。”
小风一听,心中一沉,道:“你说的薛郎君是薛素青?”中人连连点头,遗憾少挣了一笔生意。
若是换了别人,小风或是多出钱,或者直接让李成璧出面以势压人,都好说,可薛素青富甲一方,又颇有势力,还和小风结了梁子,这事估计真的不成了。
谭诚也道:“不然咱们再另外寻摸一个,总有合适的。”
小风一咬牙,一跺脚,道:“凭什么我遇到他就要让?这宅子我还要定了!回去想法子,一定要让他把宅子双手奉上!”
谭诚摇头,小风别的都好,就是这性子太要强了,如今还没在凉州站稳脚跟呢就先把薛素青给得罪了,要是真掰扯上了,薛素青也不是个省事的,这以后的日子可就热闹了。
小风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她把地头蛇薛素青都给摆平了,这凉州城不就是她说了算么?遂踌躇满志的回去了,吩咐蒋大蒋二打听薛素青近日的动向,比如他是何时买的宅子,是用来做什么的?也好对病下药方。
蒋大蒋二出去了半天,分头行动,倒是真的打听到不少消息出来。
一是薛素青如今虽然在凉州城说一不二,但并没有在任何商会下挂名,凉州城内的恒泰商会和瑞兴商会更是联合起来站到了薛素青的对立面,薛素青不屑于屈居人下,有意成立一家新的商会,招兵买马,建立自己的势力。
二是薛素青买那所宅子只比小风早了一天,如今连官府的文书都办下来了,据说薛素青有意把那儿拾掇拾掇作为新商会的会馆。
小风饶有兴趣道:“不是说薛素青有多么厉害么,也有人不怕他么?”
蒋大道:“属下私下向好几家铺子打听,有人对薛素青十分敬服,有人却十分不屑,不过却是敢怒不敢言,那些大多是挂名在这两家商会名下的,有商会做依仗,薛素青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能盘下他们的铺子,毁了他们的生意了。”
小风沉吟片刻,道:“你们再去打听这两家商会,他们既然敢和薛素青作对,一定是有些来历的,打听清楚了,咱们趁着他们相争,也好浑水摸鱼,从中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