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战争刚刚开始,薛素青也绕了路,再加上是做生意的商队,又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因此倒是很顺利的进入了突厥的后方,劼利可汗的五位夫人和王子居住的地方被称为王庭,由一大片一大片的帐篷群组成,还有成群的羊成群的马,扑面而来就是一股牲口味儿,连小风都不怎么习惯,更别提刘玉娘和乐雅了。
两个人经小风乔装打扮,容貌大为改变,都是普普通通,丢进人群里一眼认不出来的那种,也不知道薛素青是怎么安排的,他又买了三位突厥的当地少女,然后把小风她们三个混入其中,一位夫人两个侍女并一箱子珠宝,算作礼物。
小风被分到了大夫人那儿,刘玉娘被分到了二夫人那儿,乐雅则被分到了五夫人那儿,这也是她们三个事先商议好的,至于该如何做,如何取得三位夫人的信任,就要凭各人的本事了。
小风倒还好,因为她有过做侍女的经验,因此即便要服侍的人是整日哀怨,顾影自怜的大夫人,她依旧很是得心应手。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实在是突厥这边实在太贫瘠了,缺水,缺粮食,整天吃各种羊肉,为了驱散难闻的牲口味儿,还要燃大量的香料,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实在算不上多好闻。
小风不知道其余几位夫人如何,反正大夫人并不长得多好看,眉目有些粗犷,皮肤有些黑,身材也是粗粗壮壮的,毕竟大皇子都二十多岁了,大夫人也是快四十的人了,人老珠黄,又整天的哀怨劼利可汗不宠爱她,她生的大皇子不得劼利可汗的喜欢。
小风到她身边的头一天,她倒是叽叽喳喳的问了许多中原的事情,小风一一答了,做侍女么,就要温婉贴心最好,因此小风总是不经意的奉承大夫人:“像夫人这种温柔娴淑的性子,在中原可是大家争着求娶的呢,都说妻贤夫祸少,正是因为夫人的娴淑,可汗才能放心的在外征战。”
谁不喜欢听好话,即便大夫人知道小风有意奉承她,也是笑意满满的听着,越看小风越顺眼。
她随手翻检着薛素青送来的装满珠宝的箱子,道:“你知不知道那个薛素青是什么人?怎么突然来了王庭?”
小风笑道:“我听说薛郎君是中原有名的大商人,此次来王庭,也是赶上了,怕被可汗当成奸细给抓起来,知道夫人在可汗面前说得上话,特地送了重礼,想请夫人代为求情,说他不过是来做生意罢了,到不想为了这几个钱丢了一条命。”
大夫人叹道:“他倒是明白,知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过我在可汗面前可说不上话,他倒不如去找五夫人。”
小风赶忙陪着笑脸道:“五夫人哪能比得上夫人您呢,在中原,您可是正妻原配,五夫人充其量只是个妾罢了,即便喜欢,那也是当成玩意儿一样,这才显见的您的尊重呢,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薛郎君才求到了您这儿啊。”
小风的一番话简直句句说到了大夫人的心坎上,整颗心如同大冷天喝了热水一样熨帖,她笑着看着小风:“你倒是伶俐,也会说话,薛郎君给你不少好处吧?”
小风笑道:“什么好处不好处的,奴婢只是庆幸,跟了大夫人,以后的好日子就来了,就为薛郎君给我指了个好前程,我也要感谢薛郎君的,大夫人您菩萨心肠,就跟可汗求求情吧。”
大夫人点了点小风的鼻尖:“好个会说嘴的丫头。”说着从箱子里随手抓了一把珠宝递给了小风:“夫人赏你的,买花戴。”
小风十分惊喜的捧着珠宝跪下道谢,又道:“薛郎君只把东西送到了您这儿,只怕其余几位夫人都不高兴呢,万一有人使绊子就不好了,还求夫人别把这事说出去。”
大夫人心情很好,应了。
另外一边,乐雅也在捧着珠宝看五夫人兴趣盎然的一件件的试戴,低眉顺眼道:“……都知道五夫人是可汗心尖上的人,不然薛郎君也不能求到这儿来,这些珠宝可都是顶顶好的,奴婢听说就是中原皇宫里的贵人们用的首饰也不如这个精致呢。”
五夫人笑道:“你倒是见多识广,连贵人们用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