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萧倾城,不管生男生女,都寄予了极大的荣宠,难怪连向来不争的乐皇后都发飙了,以前四个儿子都是她生的,谁做太子她都不吃亏,可若是萧倾城的儿子生下来又占了上风,可就没她的什么活路了。
刘玉娘许是把话说出来了,倒是慢慢不哭了,只是眼睛还是红红的:“我当时心里很害怕,写信劝父亲赶快辞官,可父亲有心辞官,皇上却不允许,乐皇后和大皇子见父亲帮着萧贵妃,就拿父亲开刀,寻了个错处说父亲收藏了一本萧后主的诗集,以谋反罪给送进了大牢,皇上虽然没有给父亲定罪,可也没有替他洗清冤屈,我父亲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我叔叔婶子胆小怕事,怕要是真的是谋反的罪名,是要诛九族的,便立刻分了家,逼着我代表我父亲同意分家,把我赶出了家门,这些我都不恼他们,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们不想被父亲连累我也理解,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害怕我去长安找父亲,打算算偷偷把我给卖了,幸而我提早得到了消息,这才逃了出来,我孤身一人,也不知道往哪儿走,遇到好心人愿意带着我就跟一程,我也不知道这儿已经是凉州了。”
小风叹了口气,恨恨道:“你叔叔婶子可真不是东西,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刘玉娘眼泪又落了下来:“我不知道。”
小风安慰道:“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方,你就先安心住下,把身体养好,回头咱们再一起想法子。”
刘玉娘使劲点点头,在小风的劝说下,又重新躺下休息。
小风去找裴先生商议,裴先生一听刘玉娘的经历也是吃了一惊,小风叹道:“看来长安的局势要比我们想象的危急的多,乐皇后身后还站着一个乐武呢,若是他们兄妹俩联合起来,再加上大皇子,也就难怪李繁君要拉拢刘瑛替他说话了。”
裴叙道:“娘子的意思是回长安?”
小风有些迟疑,如今对突厥和回纥的仗打胜了,正是一个好的开端,如果就这么离开了凉州,不免可惜,可若是不回去,若是长安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后悔也来不及。
没等小风作出决定,李成璧送去请功的折子就批复下来了,除了一个好字之外,居然什么封赏都没有,李成璧的脸色难堪极了,看了折子半天,把小风请了过来。
小风一看这折子,立刻道:“你留在凉州坐镇,我回长安一趟。”
李成璧脸色凝重:“我也是这么想的,父亲如今连大败鞑子这样的事情都无暇顾及了,看来长安的情况不大好,我带着兵,不能擅自离开,你回去一趟我还放心些。”
小风点头,道:“我表姐不能舟车劳顿,就留在凉州了,你要好好照顾她,还有裴先生和我师兄,也留下来帮你打仗,如果我回来发现他们少了一根头发丝,我可跟你没完。”
李成璧道:“你把人都留给我了,难道打算一个人回长安?”
小风沉吟片刻,道:“这个你就别管了,还有我的香料铺子和谭诚的笔墨铺子,你也得给我照顾的周周全全,至于长安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也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李成璧欲言又止,可想想小风向来自信,自己若是说什么让她小心的话,她可能以为你是小瞧她呢,遂只是道:“这些你都放心,我在这儿等着你的好消息便是了。”
小风回去和裴叙破军一商议,破军有些担忧,可裴叙看了小风一会,道:“也好,你一个人快去快回,办完事情就回来了,也免得耽搁。”
破军一见裴叙如此说了,便道:“你把蒋大蒋二都带上。”
裴叙道:“她用不着他们,还是留下来保护窦娘子吧。”
小风笑道:“知我者,先生也。”
小风匆匆收拾了行李,刘玉娘知道后坚持要跟着回去,被小风说服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父亲救出来,我急着赶路,路上顾不到你,若是你身体不适,反而拖累了行程。”
刘玉娘想起自己还未痊愈的身体,只得答应了。
小风只准备了不到一天就出发了。
她一个人骑着马,行程也快,等远远地出了凉州城,澹台冠玉才现身,他仍是一身黑衣打扮,却骑了一匹汗血宝马,看着小风道:“你谁都没带,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