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奇怪了,昨天还肌肤相亲的新郎官,今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到昨日绝望中的公主,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一个人正胡思乱想,忽然看到豆子跌跌撞撞从外面跑进来,将头伸进来看,看样子也是在找风厉。
豆子是个直爽之人,完全没有想到灵儿已经忘记了以往的事情,一副热络的表情,上前来便问灵儿,风厉到哪里去了?
看到灵儿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那么在房中走来走去,灵儿看他急成这个样子,便笑道:“我都没有这样着急,你急个什么劲儿?”
灵儿的话让豆子一愣,旋即笑笑,显得有些羞涩,有些欲言又止,灵儿猜到他有话要说,便又再接着问道:“有什么事吗?可以告诉我吗?”
灵儿的话让豆子颇为动容,便是顿了一下,才又道:“灵儿,我知道你不是个小气的人,这件事不是不可以告诉你,其实原本你也是知道的,可是你和风厉昨天才成亲,而且,你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我只是怕告诉你,让你和风厉之间有什么误会那就不好了,你们两个一路走来,如此艰难,才有今天,我实在是不能轻易破坏,可是……”
可是却也不能不说,这是他省下的话,虽然没有直接从口中说出来,但是他的前言再配上那个显得有些无奈的表情,人人都猜到了。
灵儿笑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是小气的人,现在正好试试,这忘情散让我失去了一年的记忆,有没有让我变成小心眼儿的人!”
她的开解让豆子彻底放下心来,但他还是四下看看有没有人,这才悄悄凑近灵儿,道:“灵儿你让风厉去看看湘月,好不好?”
一个恳切的眼神,加上一个恳求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更何况,湘月这两个字,犹如一根刺,深深地扎在灵儿心中,近日没有人再提起,没有发作,如此不防备让豆子突兀地提起,忽然在心中隐隐作痛起来。
这个豆子确实是没有看见,他也无法看见,此刻他的眼睛里还停留着湘月因为彻夜流泪而变得又红又肿的双眼,他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也许能够止住她眼泪的,便是只有风厉一个人而已。
看到灵儿呆愣了一下,豆子忙解释道:“湘月就是一直在她娘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她是风厉舅舅的女儿,自小父母双亡,是风厉的娘将她养大的,他娘一直想要湘月嫁给他,可是都被他拒绝了,昨天,他娘又提起让风厉纳她为妾,风厉拒绝了之后,她就冲出去,差点儿跳河了,虽然被我拉住了,可是昨天整整一夜,都在哭,现在还是哭个不停,我看,只有让风厉去看看!”
说到这里,豆子又看看天色,便道:“灵儿,眼看要下雨了,湘月还在门口,不肯进来,我先出去看看,要是风厉来了,你就告诉他,说是让他去看看湘月!”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跑远了。
灵儿长叹一声,苦笑了一下,她真的是个大方的人吗?为什么此刻她却满心醋意,简直想忘记方才豆子所说的所有话,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都不知道,可是看来豆子却很相信她,就这样告诉她,让风厉去找湘月,要是她不说,那又会怎么样呢?
这头玉梅一边骂人,一边帮人打扮,不一会儿便拉着小严从里面出来,看到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出现在面前,灵儿和玉梅会心地一笑,这小严的气还没有消除,但是由于害怕将刚刚才换上的绣花鞋弄脏,不敢再用自己的脚踢地,只是顺手抓起随身的香囊,用力地向两边撕扯。
灵儿看看玉梅,笑道:“她怎么了?刚才被你带进去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又?”
不想说出让小严难堪的话,便戛然而止,玉梅笑了,伸出食指指了指前院中的两个人影。灵儿仔细一看,那两个人影其中一人,正是丫头,而另外一个,经过仔细辨认,忽然间发现,是已经换上了佣人装的杨纯。
这个杨纯,在干什么?只见丫头正在将长出嫩枝的花树进行整理,心无旁骛,而一旁的杨纯围着人家,嘴里说个不停,只看到丫头面无表情,而杨纯却自顾自笑得如同阳光一般灿烂。
看到灵儿和玉梅都看到了,小严索性说了出来:“他刚才看到我,说是要在你家里做下人!这个死色鬼!他哪里是想改邪归正做下人,根本就是垂涎人家的美色,灵儿姐姐,你将他赶出去吧!”
灵儿浅笑,道:“这个事情,我帮不了你!”
小严又将头扭向一直在旁边忍住笑的玉梅,还未讲话,灵儿又道:“她也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小严有些丧气,低头道:“我什么也不是,有什么能力帮自己!”
还想宽慰她两句,只看到风厉身上背着谷朝阳,从后门进来,谷朝阳已经大醉,却满脸笑意,一看到她,便笑道:“灵儿,你回来了?”
明明是他们回来了,忙跟着将谷朝阳送回房中,原是担心谷夫人生气,她最讨厌谷朝阳喝酒,可是她却一脸见怪不怪,还贴心地为谷朝阳褪去靴子。
和风厉一同出门,他将手拉住她冰凉的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她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满满的一盒子桂花糖,这是她最喜欢的,拿出一块放入口中,香醇甜美,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忽然开口道:“豆子说,让你去看看湘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