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将视线移向小严,同样地一脸不解以及愤怒,小严连忙连哼带跳捂住肚子蹭到玉梅身旁,口中可怜巴巴地祈求道:“玉梅姐,我实在是太饿了,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跑,没有吃过东西,现在好饿啊!身上没有一文钱,又记得你说过不准我再偷东西,就是从人家面摊前走过,也只敢多闻几下,猛咽口水,也不敢出声,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但还是要走几条街,才回到这里,灵儿姐姐虽然长得好看,可是她做出来的东西,不敢恭维,还是你做出来的东西好吃,来嘛,帮我做碗面吧!可怜可怜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吧!”
这段话一出,玉梅实在是无法抵挡,一把拉起小严,口中一边絮叨道:“没有钱你就不会早点儿回来,走吧,我现在就去帮你做碗面吃!”
玉梅总是无法拒绝小严,无论她对她提出怎样的要求,在这段孤儿们的友谊中,玉梅很显然是太过于投入了,她总是能在小严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个饿着肚子,被人追打的玉梅,真真切切地展现在她面前,除了保护她,玉梅别无选择。
小严一边走一边扭头过来,伸出小舌头顽皮地冲灵儿笑笑,那笑容背后的含义是,我会尽量缠住玉梅的。
玉梅一走,灵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天空,心中默默期待,风厉能从曾海口中,听到一些消息,能够让这个沉默寡言的朋友脱离这个一团乱麻、一地鸡毛的大麻烦。
从风厉进门对玉梅说,灵儿找她的时候,其实曾海已经知道风厉有话问他,只是他还是不想说,便静静地坐在床头,不说话,这房中中原本已经因为谷朝阳夫妇离开而变得杂乱不堪,但是经过玉梅的精心收拾,变得很是干净。
风厉看到曾海还是排斥说这件事情,便面带微笑地坐在他床前的椅子上,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半晌,曾海有些难为情,便直接将脸扭向一边,不敢看他一眼。风厉一看,要让他主动开口说出事情的隐衷,恐怕是痴人说梦,便直截了当地问道:“曾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海不答,只是苦笑了一下。
他虽然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闪现出的这个苦笑,还是能够透出一丝的端倪,至少,他不再完全排斥这件事。
风厉见他苦笑,计上心来,便故意在他面前道:“我知道,我可以理解,得到这样炙手可热的稀世奇珍,想要据为己有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你一定要知道,我们是你的朋友,不希望看到你因为这个宝物而变得遍体鳞伤,很有可能性命堪忧,宝物在有的时候的确是宝物,但是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祸端!”
听到风厉这话,言下之意就是他果然得到了这张让世人垂涎的药方,曾海心中顿时火冒三丈,但想了一想,还是咬牙忍耐住了,仍旧不说话。
风厉看他渐渐步入自己的计策之中,心中暗暗巧笑,但是脸上却仍旧是一脸严肃的表情,既然找到了这闷蛋的伤口,怎么有不在上面撒盐的道理呢?又接着道:“我说,曾海,不管是你和这药庐中的人究竟有什么样的仇恨,也不论你和他们的亲爹曾阳玉有什么样的瓜葛,毕竟人已经去了,死者已矣,可是后人还得活着吧!你也知道,没有了这神药方子,那姓曾的一家人,就等着饿死好了,恐怕曾阳玉的尸骨还未寒,他们也就双腿一伸,跟着去了!”
曾海太阳穴的青筋暴现,狂怒呼之欲出,风厉见此情景,急忙又在火上浇油道:“你若是得了人家的宝贝,不说是拿出来还给人家,至少,你也要让人家有口饱饭吃,不是吗?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了!”
这句话一出,原本便是满心委屈的曾海,被他激得怒气冲天,吼道:“我说过了,我没有拿那张什么药方!”
看到他终于开口说话,风厉心中舒了一口气,脸上却仍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道:“你自己说说看,要是换做你是曾阳玉的儿子,自己已经病得迷迷糊糊的老爹,弥留之际,想见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女儿,或是老伴儿,而是一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陌生人,你会不会生疑?”
曾海听了,沉思了一会儿,轻轻地点点头,但是口中却不松动,一脸诚恳地道:“风厉,虽然我们说话并不多,但是你与我师父很熟,而且,很多次你受伤都是我护理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我是不是那种贪婪无度的人?”
风厉看他开始打开话匣子,便转换口气,道:“这个自然,老头子经常在我面前称赞你品性纯良,的确不是个这样子的人!”
听到风厉对自己的肯定,曾海有些高兴,但是却被后来的忧虑完全掩盖,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半晌不能说出一句话来,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这样痛苦的表情说明,他一直在隐瞒的事情,不仅让他深陷重重的麻烦,也让他苦不堪言,风厉将话锋一转,从另外一个方向问他:“话说回来,曾海你不是跟你师父一起,在秦州城中忙着照顾易门一战的伤兵,怎么会一个人千里迢迢跑到汴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