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看他笑得爽朗,不自然被他感染,也跟着笑,不过却是很认真地对他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美好,也只是回忆,将来的还没有来,在宏伟,也只是蓝图,惟有现在的,我能够装在怀中,捧在手心中,人生的确不长,短短数十年,转瞬即逝,无论是为了过去扼腕,还是为了将来迷茫,都不值得,最重要的,还是现在,正在流逝的每一秒种,都是最重要的!”
老军医也是很认真地听,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停住,便接着道:“你这种说法倒是新鲜!”
灵儿笑笑,说:“第一次听到女人有这样的想法吗?”
老军医摇摇头,显得有些深沉,不语,半晌,才接着话回答道:“并不是,很久以前,已经有一个女人是这样想的,只是她没有说出来罢了!”
灵儿一听,好奇道:“一定是您的爱人!”
老军医苦笑了一下,说:“我只能说,她是一个女人,或者说,她是我爱着的女人,只是,要是说到爱人,不能这么说。”
灵儿不禁疑惑,笑道:“您说的爱人和您爱的女人,不都是一回事吗?”
老军医顽固地摇摇头,笑说:“不,爱人和爱的女人不是一回事,爱人是你爱他,他也爱你的人,就像你和你的风厉,而爱的女人,是说,我爱的女人,我只知道我爱她,而不知道她爱不爱我!”
灵儿笑叹道:“事情还真是复杂,难道爱情就不能简简单单,你爱我,我爱你,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老军医笑笑,说:“那是因为你太过于幸福,虽然历经千辛万苦,饱受各种磨难,你和风厉深爱着对方,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相爱不能爱,爱了不能相守,那种无奈与哀伤,是两情相悦的人儿们无法理解的!”
灵儿听到这里,看看眼前这位令风厉和风显扬都极为尊重的老人,一辈子效力军中,却能说出如此饱含深情的话语来,要是知道这样的人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故事,该有多好。
看到正在谈话中的灵儿忽然自个儿发起了呆,老军医喝了一声,说:“想什么呢?”
灵儿这才有些羞赧地笑道:“只是在想,是个怎样经常的女人,让你这样大咧咧的军中硬汉,口中说得出如此感人肺腑的话,不仅说得头头是道,还发人深省?”
老军医的脸色忽然一沉,灵儿看到已是一惊,莫不会让眼前这位老人认为自己是个爱打听的人,那就实在是有些无奈,便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
老军医看到灵儿一脸害怕,便笑着安慰她说:“跟我在一起,如同跟你父亲在一起,要是这样随随便便几句话就生气或者是让你有所误解,那就太过于鸡肠小肚了,我不是这样的人!”
灵儿这才放心心来,笑道:“既然您这样说,我也就不怕您生气,冒昧地请求您,能不能将您的故事说给我听!”
听到这里,老军医看看灵儿,笑道:“说到这里,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其实这些故事我早就讲给你听过,只是你将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我不讲了,只是希望你将这个故事自己想起来,那样会更有味道!”
灵儿摇摇头,说:“恐怕没有什么希望了,您已经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大夫,就连你都束手无策,除了死心,我还能怎么样呢?”
老军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灵儿,笑答:“那倒是不必如此灰心丧气,你终究还是会想起所有的事情了,现在你身上所有的毒都已经清除完了,只是还欠一些什么,我一时间也想不到,只是皇命在身,不得不离开,放心吧,我也会接着想的,想到了,就让人传信儿给你们,现在你就拿着这个小瓶子,瓶子中的东西就是你那忘情散的解药,当中一百个小丸,是做多了的,拿着,隔几天吃一粒,说不定会慢慢想起来!”
灵儿忙谢了将药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黑色的小颗粒,做得细致均匀。
说到这里,老军医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灵儿说:“灵儿,你自己小心一些,风厉这边你就放心吧,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他出事的,他虽然是将军,可是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已经将他当做自己的儿子,所以,就算是拼上了一条老命,我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灵儿听着这话,心中一阵暖意,只是这暖意背后似乎另有深意,这似乎是意有所指的话语,实在是让灵儿琢磨不透,想到风厉此行,竟然是连豆子也不带上,又听到老军医这样说话,便是心中不安,看着他。
老军医看到因为自己大嘴巴而让灵儿洞悉了风厉的一些秘密,有些懊悔,就只得掩饰道:“我不过是看到自己的儿子成亲一样的高兴,多说了几句,没有旁的意思,不要多心!”
灵儿看到他逃跑似的身影,更觉有事,这才满怀心事向王世雅的居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