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建成看到徐世朗越是害怕,自己就越是生气,狠狠道:“这高星大人虽然不是贪赃之人,也是枉法之人!贪官污吏固然可怕,似他这般的酷吏更加让人生气!贪官谋财,酷吏害命,看看你们这五柳县中所办的案子,如此草率边可说是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可想而知,你们平日里是何等的草菅人命!”
徐世朗哪里还敢讲话,就是一个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垂眉顺目地站在左建成面前,就是连点头,都不敢了。
左建成越骂越生气,眼看着徐世朗几乎要昏厥过去,豆子连忙拉住左建成,出门去了。
徐世朗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上,虚弱地感叹了一声,就是连说也不敢说了,灵儿看了这才走到他身边,笑道:“先生不必感祸从口出,以我看来,这位左建成大人,虽然是个火爆的脾气,但却能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也不像是个会暗箭伤人的人!”
徐世朗看了看灵儿,充满感激地道:“如今人人都说耿直之人如何如何,所以,一当提起耿直之人,便都会自然而然地认为耿直之人都是良善之辈,谁曾想过,这耿直是耿直,良善归良善,根本就是两条路,何以会混为一谈,耿直之人未必良善,良善之人未必耿直!”
说到这里,低头转头看看灵儿,笑道:“先生你就是属于这后者,良善之人,却也未必耿直,这些话其实你早已知晓,可是你却不说,而那位左建成大人依我看来,却是属于前者,耿直之人未必良善,虽然这高大人有的时候的确是有些过于严苛,可是的确是个充满抱负正直之人,就说郑大人你们你们第一次到衙门中,也看得真切,这高大人对待手下的兄弟如同自家人一样!”
灵儿笑了笑,道:“徐先生,罢了,这世上的人我们不一定都认识,无论这左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管他如何评价你家大人,也都不过是个过客而已,无须放在心上,我很好奇,方才你说的那个,也就是说,这城中只有很少的人看病,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的枸杞子,而这个并不富裕的大夫何堂月,却收藏了满满一屋子的枸杞,的确可疑!”
徐世朗这才从刚才的心里阴影里面走出来,道:“正是!只是可惜,如今所有何家人都已经横卧在义庄之中,就算是问也没有地方问了!”
一直在一旁的杨纯忽然笑道:“那倒未必,要想知道这些枸杞的来历,还有一个办法,我看着这些枸杞子都是用很大的麻袋装着,看来也超过百斤一袋,这何大夫年近半百,却也算是个壮年,也许能够搬得动一两包,而他一屋子的人中,都是老弱妇孺,谁能帮他?”
徐世朗豁然开朗,忙道:“脚夫!这城中虽然闭塞,但是却有很多这样的人,要的东西也不多,只求一餐饱饭和几个铜板,雇佣这些人的,多数都是些富户,家中收到租粮,就雇佣这些脚夫将这些土豆带了,拿出去更别人换成白米!又挑回来!”
灵儿一听,思索了一番,才道:“这也是个问题,既然真如你所说,这城中的脚夫便是多得数不清,那要找出那个帮忙将这些枸杞搬进家的人,应该很难,有的或许已经出城去了!”
徐世朗笑道:“这个倒是不难,你也知道,我家大人素来严苛,他总是说穷山恶水,但是不能让我们出刁民,所以总是将这些事情做得很细,就拿脚夫来说吧,运送的大米在五柳县来说,也算是很重要的财富,所以一定要防范于未然,所以就将凡是做过脚夫的人都做个登记,还发放过令牌,而城中有需要雇佣脚夫的人,也要看到令牌才会请人。我这就回去查一查!”
说完立刻健步如飞,跑出去了。
一旁的小严看着灵儿沉思的样子,便道:“灵儿姐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灵儿转头看看她,便道:“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何凶手能够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都用刀子杀死,却单单让那个襁褓中刚刚足月的婴儿被水淹死,从何大夫父母的房中,将孩子抱出来,再扔到井里,不如一刀刺死他。”
小严不假思索地看着灵儿,脱口而出,道:“真相会不会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