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厉让豆子连夜悄悄出城,到山上遍寻大公子的药庐,希望能找到他。豆子走后,他让灵儿与湘月照顾好婉之,自己则躲在房顶上,看那条黑影还会不会再一次出现,上一次出现,充分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婉之被抓的事情,也同样知道她逃走了的事情,来找她,说明他还很在意她,或者,想要杀人灭口!
无论是他是哪一种人,都必须要找到他!
湘月和灵儿让婉之想,究竟是谁跟她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一定要置她与死地。
婉之想了又想,不相信大公子会害她,也肯定大公子的妻子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私情,至于结仇更是不可能,自从丈夫过世后,她也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所有凡事都一再忍让,从不与人争执,就是吃亏也无所谓,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要这样害自己。
一时之间没有头绪也焦灼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风厉等了一夜,没有任何人出现,拂晓时分,豆子也从城外归来,带回了大公子。
这个瘦弱无力、憔悴不堪的男人一看到婉之便跪倒在地,祈求婉之的原谅,婉之见到情郎弄成这个样子,心中有难言的酸楚,也是泪流满面,说不出话,两人哭作一团。
豆子这才说:“这就是个懦弱怕事的男人,婉之出事之后,第二天他就知道了,却只会在药庐里借酒浇愁,不敢说一句话,我昨天晚上找到他的时候,醉得不省人事,今早醒了说什么也不跟我回来,是被我硬生生拖回来的!”
风厉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公子,道:“看样子不是他!”
喝止抱头痛哭的两个人,嘱咐婉之细细回想这几天来的事,一件不漏地说出来,婉之这才勉强止住哭泣,开始回想,被抓,被宣布不贞,被关起来,当时她万念俱灰,见过什么人,听过什么话,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痛不欲生、出丑人前。
灵儿听了她说见过什么人,听过什么话都不记得了,忽然想起来,碰过她的身体,她应该记得了吧!
既然官府查实,说是她确实与人通奸,那一定是有稳婆为证了,便问:“稳婆为你检查的时候,怎么说?或许我们可以从她说过的话中找出些破绽!”
婉之听灵儿这样一问,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却很惊讶地问:“什么稳婆?”
灵儿听到她的话,言下之意便是没有见过稳婆,便兴奋地说:“也就是说,没有人碰过你的身体,是吗?”
婉之据实答道:“没有,一个人也没有去问过话!更何况是稳婆!”
风厉笑了:“看来我们还有一个人可以问!”
湘月也大叫:“对呀,稳婆连碰都没有碰过你的身体,她又怎么能说你有行房的痕迹?”还好,这个人想尽了办法陷害婉之,但是却不知道她真的有个情郎,所以便让稳婆冤枉她,这便是欲加之罪,也无疑中让自己缜密的布局露出了破绽。
想是那婉之羞愧难当,况且当晚大公子确实在她房中过夜,听到别人说自己不守妇道,便觉说中了事实,也不曾深究。
风厉笑道:“不让出城也有不让出城的好处,关着我们,同样关着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是,我们想要名正言顺地找到稳婆还需要些技巧,不然我们这样的外乡人,稍有举动便会惹人注意!”
灵儿笑道:“这里就有两个现成的女人,想要名正言顺找个稳婆那还不简单。”
这城中只有唯一一个稳婆殷氏,住在城西,殷氏今年六十有八,做稳婆已经四十余年,从接生到给妇人看病统统都做,挺受人尊重。
殷氏正在堂中给人看病,只看到豆子从外面火烧火燎地跑过来,冲着她喊:“大娘,救命啊,我家夫人忽然呕吐不止,直喊肚子疼!”
殷氏一听忙将一旁药箱背在身上,立刻前去,完全不理会已经等了很久的病人,口中虽然念叨的是,这是很急的病,要先看,可是殷氏心中也是有小算盘的,她知道这些人是从京城来的,男的一看就有大将之风,那妇人生的成鱼落雁,必定不是普通人物,打赏也不会少到那里去,再看坐在堂中的人,都是些赚不了几文钱生意的粗人,所以便放下生意,立刻跟了出来。
殷氏到达小店,进门就只见灵儿孱弱地躺在**,一头是汗,满脸痛苦,而一旁的风厉坐立不安,见到殷氏便是如同见了救命稻草,立刻迎了出来,恳求说:“大娘,请您救救我夫人吧,她肚子中可是还有我的孩子,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从刚刚起就一直喊着肚子疼,还呕吐不止,她刚刚才有三个月身孕,这可怎么是好,请您务必要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