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严想了想,便道:“其实我都是认为,所有的老板娘都是美人儿!”
老板听到这里,爽朗地笑出声来,而一旁生怕她把实话说出来的灵儿和小严则是忍住了一身冷汗,不过也对,她现在说的也都是实话。
老板笑完了,才说:“如果你想看美人儿的话,见我家娘子就不对了,不过,若是见她一面,也不会觉得亏了!”
灵儿不解,问道:“老板此言何解?”
老板道:“我只是个做菜的粗人,于你们这样的大家闺秀说话,还是不得要领,既然如此,我便让贱内与你们见上一面,如何?”
灵儿点头,笑道:“如此甚好,看来老板不只是珍馐美味做得出神入化,做生意也是个高手,美食当前,也能让人秀色可餐,厉害,难怪你这明古轩可以如此好生意!”
老板只是笑,便不再说话,行过礼之后便回去了,一旁的湘月将灵儿额前的一缕乱发理顺了之后,有些忧心忡忡地在她耳边道:“你说,等一下出来一个女人,会不会比你还要漂亮?”
灵儿忍俊不禁道:“原本就没有最漂亮的人,更何况,我们只是来吃饭的!”
湘月才拍拍胸脯道:“我还真是有点儿紧张呢!”
小严还是不停地吃,又笑湘月道:“你又不是男人,紧张个什么劲儿?”
果然不一会儿之后,进来了一个女子。
所有的人都惊诧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明古轩的老板娘,这个孙菲菲假想的情敌,竟然是如此的人,而且,这个人她们三个早就认识,她便是那日独当一面,处变不惊的丑女。
丑女进来看到时她们三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便道:“极为已经来过一次了,今日再来,还指名要见我三娘,是何意?”
小严口中的菜如鲠在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三娘,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便直接问她道:“三娘,你是说,你是刚才那个帅老板的娘子,是这个明古轩中的老板娘?”
三娘坐下,答道:“正是!”
小严将口中的菜勉强咽了下去,接着道:“这是什么样的情况,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嘛!是不是开玩笑!”
三娘看着灵儿,认真地问道:“夫人你也觉得奇怪吗?”
灵儿轻笑道:“的确是有些吃惊,不过,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三娘听到她这么说,自然心知肚明她的意思,没有再追问,只是笑道:“来尝尝我的新菜,这个算是送的!”
这时三人才发现,原来方才放下的,竟然是整个盘子里面,只有一个苦瓜。
刚才都只顾着见三娘,完全没有注意到老板送进来的是什么东西。
湘月有些迟疑,便道:“三娘,我们知道这苦瓜性寒凉,也是一种很好的菜式,可是为什么你却是让我们吃生的呢?即使真的要让我们吃生的,也未尝不可,只是,你只要也应该要切一切吧!”
三娘只是笑,并不多做解释,只是抽出一把小刀,将整只苦瓜一刀刀转眼间就改成了苦瓜圈,风厉这才看到,苦瓜没有被切开过,外边极为干净,但是里面却是内有乾坤。苦瓜里面的心被掏空,装的竟然是藕红色透明的糕,已经成型的糕牢牢地附在苦瓜上,切开之后的原片,外面是一层生苦瓜,里面满满的是藕红色的糕,很是好看。
将它放在口中,率先冲击味蕾的是清清的苦味,然后是滑腻腻、甜丝丝的枣糕,感觉很奇怪,但是却令人回味无穷。
三娘看了看灵儿的样子,问:“夫人是否满意?”
灵儿笑道:“满意,三娘不仅是一个厨艺高手,更是个温柔细腻、蕙质兰心的人,你向我展示的人生我看到了,获益良多!”
小严伸手过来拿了一块儿送到嘴里,大喊:“好吃!可是我怎么尝不出什么人生的味道!”
灵儿笑道:“三娘这是在告诉我们,人生是被苦难包围着的,但是心中却一定要有一丝清静透明的甜!人生就如同这菜一样,永远不会是一种味道的,也正是因为不是一种味道组成的,才更加地有滋有味,丰富多彩!”
小严做了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却说:“还是不太懂,不过这菜倒是挺好吃的,我得带点儿回去给杨纯!”
三娘说:“原本做这菜只是一时的感悟,没有想到却被夫人赋予如此多的深意,听来却像是我在卖弄似的!”
灵儿坦言道:“三娘实在是太过谦虚了,想你巾帼不让须眉,虽为女儿身,但是胸怀与情操丝毫不逊于当今任何一位学者!”
于是力邀三娘一同喝酒,那三娘没有一点儿扭捏,坐下便与两人开怀畅饮,说到高兴之处,甚至还捶胸顿足,侃侃而谈,相谈甚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