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过头,冬苏看了看祝雪白和小鱼,才朝着祝雪白笑道:“跟我走吧。”
祝雪白只是点了点头,淡然的说:“我们走吧。”
……
实际上,有时候要做一个决定,就是这么的容易。
胤阳城炸开了锅,想不炸都不行。
当尹府的大火终于熄灭,灰烬中,尹府已经不复曾经的金碧辉煌。尹青松怒气勃发,在追究责任时,在自己卧房的一个火势死角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尹青松:
我知道这里是不会被火烧到的,我熟悉尹府的一切,可叹的是你居然这样多年都没有改变哪怕一点点的格局。虽然我被你囚禁,但你要知道,我还活着。
现在你该知道了吧?我活着!
以后你会更加清楚的知道我活着,不过,你可能会希望我死掉,并且后悔生下我,后悔在几年前留了我的活口。
——玲珑
玲珑已经不是曾经的尹玲珑,早在她双手染了自己亲族的血那天开始。她用一场几乎毁灭性的大火向尹家宣告了她的存在,也证明了对于尹家来说,灾难和隐患的自己,到底有多么强大。
尹青松撕碎了纸条,当他走进地下室时,燃亮玲珑洞室的火棍,看见了墙壁上的几个字:我受的一切苦,都要你用鲜血偿还。
如此,已经气的尹青松几乎跳脚,可是他仍旧镇定的维持着自己的气势,直到走进尹千止的房间——同样是空的。
他快速的在洞室内转了几圈儿,没有人,影子都没有。
他狠狠的踢了一脚石板书架,却没有撼动书架丝毫——这是一个如此坚固的牢笼,他用这个牢笼囚禁自己的儿女,如今,却又丢掉了他们。再牢固的牢笼,也囚不住尹家的人。
尹青松永远记得那个夜晚,在那个夜晚之前,他骄傲,整个家族都掌握在他手中,他有聪明决定的儿子,有绝美的女儿。他让自己的儿子学武学文,他要他们将来都成为这个世界独霸一方的主宰。他让自己的女儿服侍自己,反正女儿总是要送给达官权势玩弄,为什么他不能率先享用呢?
可是在那个夜晚之后,他突然失去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两个死掉,一个残掉。女儿——他恨不得一刀戳死这个女孩儿,尽管她体内流淌的是属于他的血液。
他是个坚强的人,所以他很快放下这些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悲剧。他还要一个经商的大儿子,而夫人肚子里的那个,他会将之培养成最懂得运筹帷幄的官员。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女儿造成的悲剧居然可以幻化到那样大的程度。
一个祭司预言,毁灭了他对小儿子的幻想。
尹玲珑是灭世的妖女,不除之难灭后患。尹青松听到这个预言,将尹玲珑囚禁在了地下室,他要折磨这个孩子,让这个孩子在地下室里忏悔自己的过错,几十年,生不如死。
而尹千止,这个刚出世的孩子,居然是妖孽的化身。
预言告诉尹青松,尹家第五子,是魔鬼降临在尹府,永远不能让他见光,不然他见光的那日,就是尹府毁灭的开始。这是一颗天煞孤星,会毁灭这个家族。
尹青松忍着遗憾,将尹千止养在地下,下了决心,永远不让他见光。
而那个为官的筹码,则只能押注在尹龙泽身上。这样一个残废的儿子,他却要寄托这样重大的希望。每每看见尹龙泽的那张脸,那张胜似尹玲珑,胜过女人美貌的脸,他总是无法忍耐心中的怒火。
这些小畜生,他养育他们,供他们贵族的生活,他们却全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没用东西。他忍受着被人戳戳点点的怒火,将尹龙泽放出府,让尹龙泽学习和接触更多的人,却没想到仍是付不起的阿斗,最后还死在了北方。
如今,他看着满府的落败,忍受着磅礴的怒火。
这是对他尹青松的宣战吗?
尹青松收起怒意,开始指挥族人如何如何应付如今的窘迫,镇定的,几乎不像遭受挫折的人——尹青松是没有感情的,他是一个没有感情,只有欲望的怪兽。也或者,用禽兽更适合。
……
当天定纠结的某些人相遇后,命运之轮开始运转,他们将自己的视线转向前方——小到家族,大到过节,他们相互关联着,冷睨街巷间起伏兴衰,搅动朝野。
……
……
胤阳城炸开了锅,想不炸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