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苏转过身朝着瑞冬楠伸出手,瑞冬楠无奈的走过来,拉着冬苏的手坐在她床前。
冬苏闭上眼睛,将哥哥的手抱在怀里,“哥,永远别怪慕容晴云,错的,不是他。”
瑞冬楠叹口气,他看着冬苏,直觉就是这件事情有隐情,但瞧着冬苏几乎晕倒的伤心和绝望,他却没办法继续问下去了。
这一夜是不可能安眠的,躺在那里,她几次被噩梦惊醒,手里攥着哥哥的手,湿冷的手心全kao哥哥温暖着。
半夜里,冬苏再次惊醒时,瑞冬楠只问了一句:“明天的亲事怎么办?”
“哥,你说呢?”冬苏没有睁开眼睛,她只是觉得筋疲力竭,想好好的睡一觉。
瑞冬楠听着冬苏的语气,便已经明白了答案。想着自己的妹妹总是最重要,但明日本来吵的很热的亲事,连请帖都发了,却突然取消掉,还是会让人觉得很担心。唉……
风平浪静的表象下,隐藏的永远是汹涌的暗潮。
冬苏一下子隐在了深闺,只在某一日里见过祝小白一次,她们彻夜长谈,白天祝小白走时,似乎是无比的兴奋,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聊了什么。
瑞府和慕容府没有出震惊胤阳城的事情,尹府却再次出了悲剧。
这一天,当火势起来时,已经是冲天的火焰,夜里点的火,几乎所有燃火点都是尹府最易燃的地方。放火的人,是对尹府很熟悉的人,又或者,是曾经对尹府很熟悉。
冬苏立即警觉起来,当她在家丁的陪伴下准备出门时,一个人从巷子里拉住了冬苏。冬苏不认得这个邋遢的家伙,但却认得这个声音——属于尹玲珑的声音。
冬苏二话没说,将身上的披肩披在尹玲珑身上,就带着尹玲珑回了瑞府。在自己的房间里,她为尹玲珑安排了这么多年来,尹玲珑唯一的一次沐浴。
尹玲珑似乎并不担心有人来捉她,她很安适的享受着温水和香味。一套漂亮的属于冬苏的衣服,使用了属于冬苏的胭脂,即使有憔悴,有菜色,但却仍是细致美丽的。没有风吹日晒,她尽管不亮眼,不圆润,却仍很精致白皙。天生丽质,果然尹家没有丑女。
冬苏只是觉得这样看来,尹玲珑还是很标志的,一点不符合她变态的声音。不过,如果她见过尹玲珑进入地下室前的样子,她会感慨的说,这些年真的折磨的尹玲珑不成人形了。
扭头看着冬苏,尹玲珑很温顺的笑了笑。
冬苏才真的明白,为什么尹玲珑说尹龙泽最像她。即使是表情,都是那样神似,冬苏不敢置信,这是一个在地下室被囚禁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儿会有的表情,“你真的是尹玲珑吗?”
“听我的声音,还听不出来嘛。”尹玲珑的声音仍旧沙哑,但却比之前强了很多,冬苏心里想着,这样是不是说,尹玲珑的声音也会越来越好听呢。
“你身上的铁链呢?”冬苏疑惑的看着尹玲珑手腕和脚腕上的磨痕。
“还记得你那把匕首吗?”尹玲珑眼神微微一挑,眉目间居然还有媚色。
“那把……我从尹龙泽那里拿到的……”冬苏震惊的看着尹玲珑,她不相信那样一把匕首可以割断那样的锁链。
“尹龙泽用的,永远是最好的匕首,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收集这些利器了。用这些利器自杀,本来该是必死的,但是尹龙泽一直活着,说明那小子从来没有真正想过死亡,他只是在用疼痛和濒临死亡的感受刺激自己忘记那种痛苦。”尹玲珑梳理着凌乱的发丝,巧手居然真的能让发型变得很舒服。
冬苏想着她的话,尹龙泽从来没有想过真的死,所以……他这次的出行,是有百分之百不会死的把握的吗?
“丫头,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输了,我会自己把自己拴起来,给你做奴才。我敢用自己的生命和尊严向你保证,尹龙泽还活着,而且活的不赖。”尹玲珑笑了笑,她不是在跟冬苏打赌,她是在跟冬苏炫耀。
“你是在说,他扔下了我……”冬苏面色冷了下来。
“我要去西南方,那边有一些蛮夷之地的‘座山雕’可以对我有所助力。”尹玲珑看着冬苏,眼睛微微眯起,“你不想给自己一个答案吗?尹龙泽到底活着还是死了,他到底是怎样想的,为什么不回来见你?”
冬苏咬着唇,她当然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