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nt:年轻时的爱恋,我们常常不知道该用哪种表情面对对方的伤害。
……
踩踏着柔软的泥土,冬苏脑子里一片茫然,冰雪消融后,天气也开始转暖。
站在尹龙泽的院子里,她望着已经初具规模的荷塘和荷塘上的小桥。虽然尹龙泽离开已经许久,但着园子却竟没有荒废,他们像是在为她整理这一切,别苑的一名家仆说过,这里自从尹龙泽离开后,就只有她一个人来过。
在尹府呆了许久,踏遍每一寸去寻找更多的绿色。她只能kao这样来消磨时间,仿佛将什么寄托于此。
再回家时,尹府的家仆一直将她送到门口,这几个月以来,虽然他们不交谈,但那些家仆们似乎却也开始同情冬苏,在每一次她来府的时候,都跟在她身后照顾着。
她知道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她,但是……尹龙泽的痛苦,又有谁知道呢。那样一个少年,漂亮、纤细却忍受了所有人一生都不可能经受过的痛苦。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没有亲人疼爱,没有朋友愿意等待他关心他呢。他救过她,帮过她,虽也差点伤害她,但她知道,那只是尹龙泽想要寻求关怀的一种奇怪方式。
她只是想让尹龙泽知道,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是爱他关怀他、愿意等他的。
她记得他的一切,如果他真的……
她也会让他在自己的记忆里永远鲜活。那些细节,他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次受到的伤害……
……
第二天晚上就是一个家族晚宴,冬苏不想参加,因为是瑞家和慕容家拉拢关系的一次娱乐,要到慕容家听小曲儿。冬苏心有余悸,她不是害怕慕容,只是害怕见到那个呆瓜,她愧疚,虽然并不觉得自己做错,却仍无法顺畅的接受自己伤害了他的事实。
但总有些事是她躲不过的,慕容二哥听说冬苏要告病不参加,亲自跑过来探看,冬苏当时正在别苑喝茶看书,没有丝毫准备的红光满面,哪里有一点点的病态。
她当时看不懂慕容二哥眼里的信息,但是总觉得慕容二哥似乎看出了什么,尴尬之后,还是答应了慕容二哥的盛情邀约,果然躲不过。
冬苏以为,在晚宴上慕容会黑着一张脸,像往常一样不掩饰丝毫情绪。
当她看到慕容呆瓜满面笑意,像一个久经商场的商客,真的吃了一惊,心里有些微怪怪的感觉。但随即却又似乎放了些心,好像终于看着慕容长大了一般,一边讶异,一边舒了口气。
在进门的时候,冬苏朝着慕容笑着说:“你倒有了些场面角色的样子了。”
慕容低头看着冬苏的笑,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他不明白,冬苏怎么还能如此若无其事的对他笑。但最终,他仅仅笑了笑,没有让过多的情绪泻出。
慕容的冷淡让冬苏有些尴尬,好在关注这边的人并不多,她也便假装自然的与慕容擦肩而过。
晚宴是很丰盛的,酒肉上桌后,冬苏活络的跟身边人聊着天,大多数人都忽略了她的性别,有时候一个人能力上的耀目光辉,是会掩盖其身上很多其他元素的。
高台上唱小曲儿的人冬苏认识,是那送琴的小鱼,在慕容家吃饭,她还真担心那丫头动点手腕给她下毒,不过转头看见哥哥和爹都在,也便放了心。
冬苏转念一想,如果是小鱼下药,估计不会傻到下毒药弄死她还害的慕容家搭上杀人的嫌疑。观小鱼之前想找人玷污她的行为,小鱼下药估计也会下**。
被自己的不良思想和天马行空搞无语,冬苏低头故自的笑了笑。
慕容在晚宴上很热络,几乎对每个人都敬了酒,酒是越喝越多,他的话却是越说越少了。冬苏眉头逐渐皱了起来,酒不是这样喝的,慕容那个傻瓜!
虽然恨不得冲过去一酒杯砸他脸上,但是冬苏还是忍住了。
直到慕容呆瓜被慕容二哥抬到后室,冬苏才终于不纠结了,总算不用看着他喝酒、压抑揍人的冲动了。
扭头望向站在台上的小鱼,那妞果然眼神时不时的望向后室,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冬苏浅浅的饮着杯中酒,有些走神儿。正想着过一会儿趁没人注意就闪回家的,突然一个慕容府家仆跑过来对她低语道:“瑞小少爷,三少爷想请您后间谈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