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弘范到达尤溪之后,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命南剑州招讨使宋玉敏集结一切可能利用的渡船到闽清县待命。因为斥候得知,在闽清的大桥已经被人炸断。
一听就知道是宋军耍的把戏,想阻延大军的行进速度,为福州设防打基础而已,当下也不迟疑,还是直奔闽清而去,因为在闽江之上,闽清是最kao近福州的一个渡口,往西去非但没有桥,而且江面也逐渐宽了起来。更加不适合渡江。
就这么一来,张弘范还是被拖延了一天的时间,才等到南剑州集结的渡船急速而到,没有在等待,甚至在闽清连扎营也没有,只是将闽清的百姓赶了出去,住在民房之内,而百姓都在闽江沿岸,等待着船只来到,为大军搬运物资。就等于全部征用了。
十几万的大军,虽然南剑州带来了近千艘小船,甚至连在南剑州驻跸的五十艘战船也带了过来,但还是过了近一天一夜,这还是所有物资延后,由征过来的民夫待到大军过后来完成的结果。
也有属下问道,为什么不沿江而下,从而可以节省一些军力。但是不管是张弘范的斥候,还是南剑州招讨使宋玉敏的告诫,就是在福州一线的水上,飘满了大大小小的宋军战船,留意着江面的一举一动,看哪个架势,要不是福州防务的问题,恐怕早就沿江而上,攻打南剑州了。
在水上,张弘范还是不敢冒.这个险的,同样的道理,姜明和侯强他们也不敢冒险的率领着战船沿江而上攻打南剑州,虽然这是以后势在必行的战略,但是如果福州万一有什么不测,就什么都晚了。
四月十五,元军距离福州城已经.只有五十余里,看着天色已晚,张弘范命令大军就地扎营休整。在灯下皱着眉头看着福州周边的地图,思考着明天该怎么去打这场仗。
据斥候来报,福州城外方圆五.里之内,都被挖的阡陌纵横,树木无论是大小粗细都被砍伐之后,运送到城内制作各种守城器械。张弘范知道宋军这样做还是为了拓宽在城楼之上的视线,使自己的一切行动都落入对方的掌握之中。
关于这点张弘范倒是不怕,他唯一有些头痛的就.是关于从城下一直连绵数里的大小壕沟和护城河。明显的是为了阻止大军的冲击速度,但是自己偏偏没有办法很轻易的解决,看着地图,耳边传来在不远的民夫营内传来绝望而又痛苦的哀嚎。心里知道是有些兵卒不甘心寂寞,在民夫营寻找乐子。
对于这种事情,他一般不会去管的。管了了也没有.用,只能让他们做的再隐蔽一些,然后对自己有些怨言而已,何况民夫营内,本来就是他要牺牲的对象。当知道连绵数里的大小壕沟,沟垒纵横时,,凡一路之上路过的村镇,只要是能动的,无论男女老幼,都直接拉做民夫。总不能让士卒填这些沟垒吧。
既然是你们宋人想的主意,那就由你们大宋的.子民来承受吧,张弘范伸了一个懒腰,对外面的亲兵说道:“你去民夫营那边说一声,让他们小声一点,不要打扰本帅的休息。”
亲兵领命而去,.张弘范斜着躺在**,想着沿江而泊的宋军战船,也是很让人头痛的事情,在攻城之际,战船若是在以一旁发射俘虏们所说的飞雷炮来,倒是一个十分头痛的问题。
对于这一点,张弘范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回回炮射程不如人家,就连射程最远的长弓等制式武器,射程也最多能达到四百步之外,但是威力也不大了。但是东门要是不展开进攻,只在北门和绕道西门的话,自己的十余万大军怎么能展开人数优势,让宋军顾此失彼呢?
耳边又响起民夫营内慌乱的叫喊声,张弘范心里一动,嘴角不由lou出一丝狞笑,暗自下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虽然太阳刚刚lou出一点初晖。但是已经映的万里天空一片蔚蓝,竟然连一丝云彩也没有,姜明的心里总算是放松了一点。
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但面对的是同样数目的元兵。每一个人脸上都lou出一种凝重之色。远处的烟尘滚滚,代表着元军已经愈逼愈近。虽然还看不见什么,但是五十余里的距离,登高望去,那种摄人心魄的杀气还是能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