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天已经大亮,隐藏不住的情况下,混在民夫里面的元军都纷纷的出来,整齐的在护城河边列好阵势。前面阻挡着众多在地上跪着的难民,所以有恃无恐的把自己暴lou在福州城下。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貌似领头的人,对着福州城大声喊道:“你们南人一向说自己大宋是礼仪之邦,心怀天下。但是这些人都算是你们大宋的子民吧?”
说罢,拔出自己的弯刀,指向在他正前方跪着的难民。继续喊道:“城里的人仔细看着,这些就是你们大宋的子民,但是他们的求救你们丝毫不顾。既然你们不给他们留一条活路,作为你们的敌人,我们为什么还要留下他们呢?奉大元帅命,若是其劝不开城门,皆杀之。”
说完,挥刀将就近的一个民夫的头颅砍了下来,没有一点的犹豫,城楼之上一片的哗然。
原来张弘范见宋军战船之所以射杀士卒,对于民夫却是手下留情,知道这些南人还是顾及到自己的名声。还有就是想在东南一带站稳脚跟,就必须得到民众的拥护,在没有自身强大之前,还是顾虑的太多了。
所以在那里想着,既然宋军.可以利用我们防御空虚的当口来偷袭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利用他们爱惜名声的这一条来打击他们呢?
决定之后,张弘范命令自己的亲.卫带领着近两千名精锐。穿上民夫的衣服,混进了难民中,然后鼓动一些难民逃往福州城。
但是却给亲卫下了一道命令,.若是难民不能骗开城门,那么就全部在城墙下杀掉,以震慑城内守军。
在两千精锐的胁裹之下,难民也是足足三千之数。.就这么杀了,城头上却是一脸的无奈,但是只能就那么悲愤着,却不能做些什么。因为那元军将官说了,若是城楼上放箭或者是采取攻击的话,在后面劳作的民夫们就全部要死,用于给他们陪葬。
要是真的爱惜子民的话,就立刻开城门投降,否则.说什么都是假的。所以城头上只能保持着沉默,既不能现在用飞雷炮让难民和这些元军同归于尽,那样等于亲手杀了自己的百姓,虽然是注定了他们活不了,但也不能自己动手。
也不能开门投降或者去救援,那么等于枉顾了.城内更多百姓的安危。姜明的眼睛闭了起来,目前为止他遇到了最大的难题。
就是在一条条.人命面前,是选择坚持还是放弃,现在他已经体会到其实战争是没有赢家的,不管战争的领导者是出于何种居心,最终受到伤害的都是双方的老百姓。
看见姜明的脸色有些苍白,侯强忙命人将其扶到后面休息,而自己却仍然坚持在城头上巡视,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一般来说,敌人的这种行动是十分摧毁自己这方的士气的。看着一个个士卒们都痛苦的闭上眼睛。把头扭过去,不敢再多看一眼,都恨不得掩上自己的耳朵,不去听那些惨叫的声音。
侯强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稍微做的有些不太恰当,就可能会导致士卒们的炸营,就是精神上受不了崩溃所引起的,士卒们会疯狂的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比如说投降、砍杀身边的战友用于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些事情之所以暂时还没有发生,就是侯强见到事情不妙,以换岗的名誉,将城头之上的守卫大部分换成了老赤红军的人马。经历过几次海战,还有福州攻城战之后,老战士的心理素质明显加强了很多,虽然还是不忍心看城下的惨事,但是已经可以暂时稳住军心了。
姜明没有在城头上继续待下去,而是由柳七伤和王阿强两人陪着,回到暂时居住的地点。稍微歇息一下。
一路上看见被换岗撤下的士卒,用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小声询问着自己的亲兵关于城外人的情况。心理就不由的一阵的发痛。
脚步也开始踉跄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回了自己的住所,也没有理会鸿儿前来关切的问候,就关上房门。任由外面鸿儿焦急的问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柳七伤小声的解释着。
躺到**,两只眼睛无力的望着屋顶。姜明想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开始一直是想着生存,被自己熟知的历史所吓倒了。拼命的想往别处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