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宋朝福建小皇帝的一举一动,忽必烈都看在眼里,从赤红军准备攻打镇江、江宁的时候,忽必烈就已经关注这个小朝廷想做什么了。
随着怯薛军探马的层层汇报,终于让他知道了姜明的真实动向,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过如何去补救这个缺口,但事实上忽必烈也只能有心无力的眼见着事情发生。宋军一攻击就是他的弱点,没有强大的水军,而宋军又没有打算渡江而战,这个结局可想而知了。
每天晚上,忽必烈对着御案上那层层堆叠的告急奏折,还有兵情禀报,头就隐隐的开始作痛起来,他已经是六十八岁了。自从真金生母弘吉剌氏察必病死。在今年又将弘吉剌氏南必被立为后。他已经没有心情在管理这些烦心的事情了。
几乎连日居宫不出,也不临朝,凡事都转奏南必皇后再经过梳理送到他这里来。但是仍然是多如牛毛一般。有江南的,有岭北的,还有辽东的。反正没有一个是好消息。
特别是江南的那个小皇帝,你一下子吃掉那么大块的地方,能消化掉吗?忽必烈在心里有些轻蔑的问着,像是问自己,也像是问在江南的小皇帝。
是日,忽必烈又来到为纪念.八思巴圆寂。所建宝藏真身舍利大宰堵波(塔)中想着自己的心事。对于江南的事情,他仍然是没有理会,只是命张弘正退守襄阳、樊城二地,和宋军保持一定的距离。
河南江北行省的中兴路德安府、.黄州路、蕲州路、安庆路、庐州路等,特别是扬州路拉开与长江岸边的距离,用步卒或者骑兵巡视,严防宋军过江。命令唆都、贾居贞、完者都和史弼等人分别从川中寻找地点过江,贾居贞和史弼分别在河南江北行省扬州路和安庆路驻防,戴罪立功。
而唆都和完者都二人却是被.发配到西北岭北行省处,在伯颜手下从千夫长做起,暂时主要精力放在围剿海都和乃颜的身上,江南之事暂时搁置,忽必烈就不相信,只要北方战事一停,江南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这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此刻的一带雄主,已经.有了十分厌恶朝政的想法了,但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力又不想那么快的失去,所以一直在这里坚持着。梦想着恢复往日的荣光。其实就算是远在西北的伯颜,也发来奏报,说是长江沿线不能丢失,一旦给宋军构筑防线的机会,那么以后再想取之,那就很难了。
建议忽必烈派遣数支骑兵,在大军没有精力压境.江南的情况之下,选择合适地点度过长江,在长江南岸诸地骚扰其城防,不让其防线构成,那么纵然算是过江的骑兵全部殉国,那么也可以为大元争取一定的时间。
但是忽必烈没有把伯颜的忠告放在心上,每日.里不是在深宫之内饮酒作乐、暴饮暴食。就是在书房或者八思巴真身舍利大宰堵波(塔)中想着自己的心事。以至于一向以健壮豪迈著称的大元帝国缔造者,蒙古人的大汗忽必烈体重迅速增加,越来越肥胖,并被因酗酒而引起的疾病折磨得痛苦不堪。
此时,出了他自.己,就再也没有人能理解它心里的痛苦了,他最钟爱的妻子察必在至元十八年的去世使忽必烈陷入孤独和痛苦之中。现在的皇后南必在察必去世后成为忽必烈的正妻。她是察必亲自选定的皇后继任者。
正因为是这个原因,忽必烈对于南必有着一种无条件的信任,特别是近几年来,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坏消息几乎击垮了他的信心,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忽必烈很少见人,大臣们不得不通过南必向他呈送报告,而南必则把忽必烈的决定和命令转告给他们。因为忽必烈觉得南必的存在,让他感觉到自己妻子察必依旧在自己身边。
但是这样做,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一些大臣的不满。前一段时间听说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上封事说,皇帝春秋高,宜禅位于皇太子。御史台虽然隐匿奏章不敢奏报。但是这些事情怎么能瞒的过他的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