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对法师来说,现在阿古斯很危险的!”萨耶斯拄着战斧挠挠下巴:“瓦坦城简直乱了营。没有皇帝,没有评议会,有实力的大贵族们各自为政,盯着宝座争斗不休,并且把一切的一切都推到评议会和法师身上,说得简直就是与我们不共戴天,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的错,要不是我老爹老妈在军队里还有点名望,加上谎称我已经死在七罪塔里了,连他们都有麻烦……万一波及到这里。你这样的见习法师很难自保地!”
亨特扭头看着一身冒险者装束的萨耶斯,现在根本没人会以为他是个法师——看那身板,说不定真能撂倒一头熊!
“说真的,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像模像样。”亨特又把头转回去盯着那一方新土:“可是我和你不同。我从小就梦想着能做一名法师……为了我不切实际的梦想,父母和姐姐耗尽了他们全部积蓄,我拿着他们的血汗钱一次又一次往瓦坦城跑,幻想着能被辛格评议长或者基斯凯因大师他们突然看中,收我为学徒,但是每次都一无所获。我甚至连接近法师区的资格都没有,也从来没有哪怕一个法师多看过我一眼……可我还是不死心。家里的活从来都没有顾上过一次,连有一次收获时节父亲生病了,我还在瓦坦城等着大图书馆向平民开放的机会,所有的粮食都是母亲和姐姐起早贪黑收割地……”
“直到和暗夜精灵的战争突然激烈起来,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征召了,先是一年多突击培训,然后就被扔上了战场……我终于回到家地时候,父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母亲和姐姐抱着我痛哭失声……”
亨特抽了一下鼻子:“我帮家里干活,可是什么也不会,尽帮倒忙,他们也不让我做什么,反而在家里很自豪地偷偷说我已经是法师了,不是一般人……这让我怎么面对他们?”
“好了。”萨耶斯用力一打他的后背,把亨特拍了一个趔趄:“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摩利尔指挥官不是已经把她这几年的研究笔记借给你看了么!还留在这里指导你和另外一些在这里避难的见习法师——你们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吧!你小子很快就
一个新台阶,成为名副其实的法师了!”
“是啊。对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最近从瓦坦城回来之后我还没见过她呢……另外萨耶斯,你真的不准备做法师了么?连你的项链都给了我,那你——”
“哼!我当然不做法师了!”萨耶斯炫耀似的弯曲手臂,肌肉贲起:“我已经学会‘公牛之力’,这就足够了!你下一次听到我萨耶斯地名字,就会是无人不晓的狂战士萨耶——”
“你们两个蠢蛋!”摩利尔远远扔过来一块土坷垃打在萨耶斯头上:“让你来找亨特,你居然在这里和他聊天?”
魔利尔走到两人跟前,面对着辛格的坟茔,不知是因为习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短暂的沉默后摩利尔微微躬身,向这个不久前还掌握着阿古斯的一切,而现在只能沉默的睡在地下的老法师行了最后一个礼。
“摩利尔指挥官……情况好些了么?”好像无法忍受在摩利尔面前沉默似的,亨特踌躇着开口了。
“好?还不是老样子,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摩利尔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示意两人一同向山坡下走去。
“一直没有找到基斯凯因大师和康德法师吗?”亨特有些着急的问。
“没有,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都没有找到。”看上去摩利尔已经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评议会和皇帝都不在了,他们两个是生是死,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
不止是他们,住在港口区的伊莎贝拉也是人去楼空。达古拉丝也彻底失去了踪影——但是摩利尔并不认为她会葬身在七罪塔中。
“那个……听说您要离开了?去沉睡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