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这么做!如果我们是被硬扯进去的,那么只消一秒钟,风暴和海浪形成的拉力就会把这艘船和我们所有人都撕成碎片!”罗尔扯着嗓子大喊,但即使如此,他的声音也在呼啸的浪涛中模糊不清:“我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过这个大漩涡了!现在只有主动顺着风暴的缝隙进去,还有一线生机!”
摩利尔看向大风暴:“你确定?就算能冲进大漩涡,我们又怎么出来?”
罗尔跌跌撞撞的走开:“博一博吧!防护好你自己,法师!我得让水手们也准备一下!”
“决定了?那好——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四十七猛的逆转舵轮,这一下
船的龙骨大声呻吟起来,挺住几乎致命的扭曲之后,子漂进它先前一直避免进入的漩涡状海流,冲入正在形成的一个黑黝黝的宏大深渊的胚胎。
“当心点!”摩利尔险些撞到四十七怀里,现在渡鸟号上差不多是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有黑暗视觉肯定也看不到什么:“你会害死我们的!”
“别担心,我已经掌握到窍门了!”四十七似乎从当舵手中找到了一些新乐趣,接触风暴的感觉和在云端飞翔差不多:“再说就算这船完蛋了我也不会害死你的!”
是啊。摩利尔叹了口气,并让四十七感受到她在叹气。
在改变方向后的短短片刻。海浪似乎平缓了一些,但是这只是一种错觉。因为这里地浪已经不能称为一波一波的了,而是成为整个一片的激流托着船,将它无休止似的抬起来,飞速送向风暴——渡鸟号一下子加快了速度,简直可以称得上风驰电掣,在彼此撞击得粉碎的浪涛上行驶的飞快,好像一只在冰上一溜烟儿滑丢了的木鞋。
好像只是眨眼的功夫,渡鸟号就转进围着风暴打滚儿的涡流。然后不见了踪影。那情景简直就是你地嘴上粘了一粒芝麻,然后你只用舌头那么一舔——就把它吞了进去。
但是闯进这个穷凶极恶的大漩涡中的渡鸟号船员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幸运的穿过风暴外围后,风暴好像一下子小了很多,把人淋个精透的雨点儿和浪花也不见了。已经多处破损的渡鸟号现在不必担心船舱里继续进水,因为它完全就是在一面尖啸着旋转的水墙上跟着跑,轻得跟气泡没什么区别,倾斜地几乎倾倒过来,上面是山峦一样起伏的高大浪峰。下面则是黑漆漆不见底的深渊——这是一个多么大又多么快的漩涡啊。
水手们被这大漩涡里的景象惊呆了。片刻前在惊涛骇浪中的极度恐惧已经被油然而生的敬畏和震撼取代,这个世界上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在风暴和漩涡里看头顶上那一片晴朗天空的。四十七现在完全不需要掌舵,因为在大漩涡地浪壁上根本没有允许人力发挥的余地,在真正的自然面前,任何所谓强大地力量都只能独善其身,所有妄图改变的行为只能是徒劳和自取灭亡,除了等待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我***早说过不能偏离航道!这下好了,听天由命吧!”漩涡的另一边。赛蒙终于可以松开舵轮喘口气了:“要是足够幸运的话——如果乞丐娶到公主所需要地幸运是这么一撮儿,那么现在我们需要的幸运就是整整一船!等到风暴散去,漩涡也会消失的。到时候我们会被重新送回海面,继续找那个什么该死地鱼人岛!”
“我们会回到海面的。”奥兰多似乎毫不关心塞蒙这种在航海菜鸟看来完全和自杀无异的行为是不是想谋害伟大的暗日教徒:“而我们的敌人将会葬身深海。”
敌人?塞蒙还没来得及盘算敌人在什么地方,希瑞克教徒已经像一群猴子似的迅速行动起来。
在这种航海技术已经不能发挥作用的情况下,双方的素质差距就体现出来了。刚刚经历了如此风暴的寄居蟹号并没有减员,这固然和它的特殊结构有关。另外这帮半路出家的船员论个人技艺确实也比塞蒙原来的手下强太多了。
他们像灵巧的猴子一样各就各位,齐声吟诵希瑞克的神名——赛蒙恨恨的腹诽,在这种时候还不改信海洋女神。等着去鱼肚子里侍奉谋杀之神么?
“那边有艘船!”站在船头撞角上看风景的克洛伊回头冲摩利尔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