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巨大力量和坚不可摧令我印象深刻……”克洛伊以难以置信的灵巧在高速飞舞的剑锋之间把两柄剑再次分开,并把其中一柄向四十七抛去。精确的插到他身边的栏杆上:“我可不想刚刚出海就因为船底破了一个大洞而不得不折返回去。为什么我们不用纯粹的技巧来切磋一下呢?在我的冒险生涯中,我有时候会遇到一些非常强悍的敌手……”
女剑士有一瞬间似乎陷入回忆,但是立刻恢复过来了:“进行一场在我们控制下的友谊赛,你有没有兴趣呢?”
四十七把鱼竿扔给二十六,他勉强借住这根长长的铁棍子,几乎被压得坐到船上。
“控制,”四十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包括在砍断你脖子之前住手么?”
“当然不,”克洛伊微
“不要弄坏船……而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喊停的。”
四十七从栏杆上下来,拔起精制长剑,面对着克洛伊。
“好吧,那么我说开始。”这句话揭开了战斗的序幕。所有水手都忙不迭的躲开了,给移动的金属风暴让开位置——还有围着他跳动的火红。
摩利尔并没有冥想或者研读法术书,事实上她有点心烦意乱。此刻她正站在舵轮边观看家班上的可怕剑斗,而掌舵地罗尔同样也忽略了本职工作而目瞪口呆。
四十七拿剑的手臂毫无章法的胡乱挥舞着。就好像一个拿着木棍瞎比划的小孩,但是他可以随意扭曲折转的关节和撕裂空气的高速使得克洛伊面对的简直就是一台绞肉机。不过女剑士丝毫没有应付不来的迹象,她步履轻盈,在四十七步步紧逼的猛攻下游刃有余,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主导着战局。每当四十七有可能损害到桅杆或者缆绳地时候,她就变换方向,不可思议的从剑刃的残影中穿过,引领着四十七改变攻击方向——金属撞击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片,在激烈挥动的长剑之间。观战者甚至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摩利尔从没见过谁能在四十七的攻击下如此轻松。虽然“游戏规则”的确限制了他地发挥,但是克洛伊的出神入化的技艺也是她生平仅见的。如果在监牢外突然袭击的是她,自己能不能支撑的住还真是个问题。
我是不是已经有点开始依赖四十七了?这个想法让摩利尔心中一凛。自从七罪塔陨落后,四十七就一直跟着她,除了那些她已经渐渐习惯的可恶言论之外,很多时候的确表现地好像一个真正的构装体了,保护她和消灭敌人,而且干的如此出色。以至于当他站在摩利尔身边地时候,女法师完全无须为自身安全担心,那种感觉就好象呆在一座塞满卫兵的钢铁城堡里一样安全——如果他不在呢?
四十七往后一仰,避开克洛伊反撩上来的剑锋。他完全可以不必躲避这一击,因为它除了在胸甲上制造一道很快消失的划痕之外不会有任何效果,但是四十七还是躲开了,因为他要遵守游戏规则,像一般人那样去战斗——虽然把上身猛的向后弯折和腰部成一个直角应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地事。
克洛伊趁机转动手腕。举剑刺下,而四十七再度把腰一转,以非常扭曲怪异的姿势滑到克洛伊身后。举起已经满是裂口的长剑猛砍下去。克洛伊回身挡住了这一击,却因为剧烈地冲力而不得不单膝跪倒,长剑也被四十七挑开而无法作出防御,只能顺势在甲板上滚动着躲避暴雨般的戳刺,但是就在旁观者以为女剑士已经大势已去的时候。她精确无比的踢中四十七持剑的手腕,在转瞬即逝的停顿中抓住机会翻身站起,重新抢回主动。
或许四十七跟着我。其实只不过是和他在船上无意义的钓鱼活动类似——纯粹因为没有其它事情好做。这个想法让摩利尔有点不舒服,但是她似乎又没什么有力的理由来反驳这个结论。摩利尔清楚的知道,对于寻找凯罗这件事四十七绝对不像自己这么上心,这也是他一路上基本都不发表什么意见的原因之一。否则的话,按照他的风格,他会摧毁能找到的每一座希瑞克神庙,就像他在阿古斯时做的一样……
四十七会离开么?摩利尔第一次这么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