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幽点头示意他放心,云意衍感激望着弟弟,他地确慌了神,手边放着一代神医他却愣没想起来。 江重重从车窗探出头郁闷开口:“我又不是他云家专用御医,怎么每次都扯上我,早产而已,他们养的太医足够应付,咱们回王府喝茶等信儿就好了嘛。 ”
笑幽白他一眼,不由分说把他拉下车:“你师父的心胸品德,你怎么一点都没继承。 ”
江重重神色暗了暗,带笑幽轻灵跃上屋顶:“若他老人家没入宫,没替羽帝诊治,八君山上或许就不会选择和叶荧惑同归于尽。 ”
风从在耳边呼啸,笑幽心底泛酸,片刻后她轻声道歉:“对不起阿重……我一直都没考虑过你的心境。 ”
江重重释然一笑:“罢了,阁主都成了云家的媳妇,我也只好鞠躬尽瘁。 ”
云意衍冲进凤仪宫时,内殿里正乱成一团。 他执意要进去亲自守着宝晴,吓得宫女太监跪了满地哀切求告,最终殿内一名老练些的接生嬷嬷顶着冒犯天威的风险隔门道:“陛下并非太医,进来于事无补反而只会让大家都慌了手脚。 ”这句倒比什么“血房不吉”“陛下千金贵体”等来得有用。 云意衍双拳紧攥强迫自己在外间檀木椅中落座,双眼紧盯着门口,云意初站在他身旁默默陪伴,满殿候着的太监宫女个个面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江重重和笑幽现身,憋闷地空气才缓和了几分。
但难题并未解开。 江重重身为男子,又是布衣身份,窥视嫔妃容颜都是大罪,更遑论替一国之母接生这样跨越男女大防之举。 云意衍不迂腐却也没开化到二十一世纪地程度,连一向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的江重重都有几分怯意,碰皇帝的老婆,估计得惹上一辈子的麻烦。 他交给宫女两粒丹药嘱咐化水灌宝晴服下后,便不知还能再做什么了。
最后笑幽急了。 走到云意衍面前道:“我进去,至少能渡些许真气助她转醒。 ”
江重重立刻反驳:“你现在运功太勉强。 ”
“我有分寸,把你的针囊给我,你指示我来下针。 ”
一语落连云意初都皱了皱眉,江重重诧异过后反倒笑开:“看来每次替你扎针唠叨地医理手法之类并非全无用处。 ”他探出随身携带的包裹递给笑幽,笑幽接下地同时,门前拦着的宫人自觉让在两边。 笑幽紧紧攥着包裹暗自感叹:究竟是人命重要,还是礼法贞洁更重要……
云意衍望着她地背影,不知为什么,这个方才还让他生出寒意的女子,现在却带着奇异般安定人心的力量。 如果是她……或许可以将信任交托吧!
“阿重,告诉我第一步该怎么做。 ”笑幽的声音夹杂着不均匀的呼吸传来,江重重和云意初的心俱是一沉,能让处变不惊地她都呼吸紊乱。 看来宝晴地状况很不乐观。
江重重凑到门前沉声道:“先看看她的眼、舌、掌心。 ”
笑幽按江重重所述一一翻看,她虽不顾一切进来了,但终究心中没底,她深深呼吸稳住情绪,若她失却镇定,**地母子俩会更危险。
时间在隔门一来一往的指示与回报中流逝。 “好疼……”微弱的呻吟传出,云意衍腾一下站起身,接着长舒了口气又缓缓坐回去。
笑幽抹了把额间细密的汗珠疲惫道:“她醒了,接着呢?”
江重重微笑道:“用银针封她关元、天枢、申脉三穴,剩下的就交给稳婆了,你只要每隔半柱香时间柔缓渡少量真气给她便成。 ”
“楚笑幽……?”宝晴双眸迷茫,但不待她细问原因,一波强烈的阵痛袭来,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怎么这么疼……是孩子,孩子要出生了吗?”
笑幽左手扶着右手手腕准准落针:“对。 你别慌。 照她们说地做。 ”
宝晴眼睛睁得更大了几分,她拽紧床单坚定道:“我才不会慌。 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是宝宝想早点见到父皇和母后。 ”
“娘娘,腿再长开些,尽量深深呼吸……”
申时三刻,宝晴平安产下一位小公主,笑幽望着粘糊糊的初生婴儿全身彻底瘫软下来,原来看别人生宝宝并不比自己亲身经历来得轻松,不过好像哪里不对……她略想了想迟疑询问:“这孩子怎么不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