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獒点点头,似乎没听出话中的威胁道:“看够了。 说几句话我就走。 澹台沁是一月杀下的手,就在你们分开不久后,排名前三十号的人围了他,当然我也在其中。 ”他无视云意初的震惊继续道:“嫁祸给你的也是我们,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但同时我们还曾接过严令,不许伤你性命,所以你地人头从来都不会出现在攒金榜上,今次因为楚笑幽突然出现,我们还被授命危急时保护你的安全。 ”绛獒看了萧浮冰一眼道:“陈苦儿的尸体是我今天盗走的。 如果她今儿没和你一起去,我不见得敢下手,估算没错的话,我和你在伯仲之间,但她至少强我两倍,我杀不了她。 ”
萧浮冰听着绛獒所言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而云意初竟然对这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有些欣赏,很少有人会一脸无所谓地承认谁比自己强,他放缓语气道:“既然你告诉我真相,又为什么带走尸体。 ”
“这完全是两回事,我说了,不是我要告诉你真相,而是受人所托传几句话给你。 陈苦儿是我们的人没处理干净,我当然要善后,其实对你没多大分别,你想知道的事儿那个人也交代了。 ”绛獒撇撇嘴道:“陈有德是本尊没错,被我们威胁歪曲真相也没错,但陈苦儿已经被偷偷换了我们的人。 派来的人名叫习阮,三十三岁。 ”
萧浮冰惊讶地掩唇道:“缩骨功也无法将一个成人变成十岁地孩子啊!”
“习阮是侏儒,身量和原本地陈苦儿差不了多少,除此之外她与所有正常人无异,变换声音对她来说小事一桩,再者她长相本就是清秀一类,经风不留之手后连陈有德都分不出真假,更别说你们这些人。 ”
云意初震惊过后迅速反问道:“风不留何时为一月杀所用?既然没人分辨得出为什么要火烧义庄?”
绛獒看了看房顶迟疑了片刻道:“风不留受主上威胁才从命,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第二个问题,就当是附赠给你的提示,习阮手臂上有一点朱砂痣。 ”话落绛獒起身向门口走去,该说地他都已经说完。
“等等!”云意初深邃的双眸望着绛獒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是受谁所托,我很难相信这是不是另一个圈套。 ”
绛獒缓缓转身,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我倒更希望你是出于自己的良心才问出这句话。 你还记不记得上津城被你救下的孩子,一个小倌馆的低贱娈童,追着你跑了几条街最后因为你一句话踏进地狱的可怜人。 ”他看着云意初努力回想的样子手颤抖着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云意初根本就不记得你啊!黔鹭!他艰难地压抑着自己冲上去杀死云意初的冲动,告诉自己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他会作出对不起黔鹭的事,但他的步子怎样也无法移动一寸。
孩子……娈童……一月杀……许久后,云意初沉痛地闭起眼睛,这也是他少年时扭曲状态下犯的错误,没想到……他好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现在和你在一起?”
绛獒对云意初能回想起来惊讶中掠过一丝欣慰,对于黔鹭来说,只要还被记着就足够了吧……他看着云意初不加掩饰的愧疚释然,淡淡摇头,随后指了指天空。
云意初握紧了双拳问:“因为我?”
“因为你。 ”
“那么你呢?因为他不惜赔掉性命?如果我没猜错你准备回去。 ”
绛獒站在走道上又挂起一脸欠扁的笑容回答道:“与你无关。 ”话落他跃出围墙消失在夜色中,独留心中百味陈杂的云意初与皱眉思索的萧浮冰相对枯坐。
萧浮冰看着大开的门道:“初儿我不明白。 ”
云意初kao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顶道:“我也不明白。 ”
显然两人所说的不明白完全不是一回事儿,萧浮冰怒道:“给我解释清楚!”
云意初冷声道:“还是不要听了小姨,我不想你鄙视我,因为连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很残忍,很无耻,也无知到可悲……”
这样的云意初让萧浮冰迟疑了,他与托付黑衣人来报信的那位究竟有过什么?